「若老夫以雷霆手段替太子肅清對手,並非不可。」戰幕雖然相信蕭桓宇,但人心難測,他不希望因為邢棟的事而與眼前這位太子之間生出嫌隙。
蕭桓宇倒是想聽聽戰幕如何說。
「若那般,朝堂至少半數官員需要被替換掉,那些官員並非能力不行,而是搖擺不定。」戰幕習慣性捋過鬍鬚,「有道是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比起從那些官員入手,老夫覺得讓一些皇子知難而退更加立竿見影,也更能保住國之根本,如此,待太子登基,我大周仍然是一個強勝的大周,外敵縱有覬覦之心,斷不敢輕易來犯。」
若是以往,蕭桓宇能將這些話聽到心裡。
可如今他心念動搖,又怕戰幕隨時倒下,只敷衍點頭,「老師說的是。」
「有些事,無論太子還是老夫都該沉得住氣,若想讓太子府在我大周獨領風騷不難,只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太子以為你若真有一方勢力,足以威脅到皇權,也未必就是好事。」
戰幕的話讓原本無心的蕭桓宇突然打了一個寒戰。
這話有理。
倘若所有皇子被盡數鏟滅,那他對面站著的……
然而轉念一想。
他便是蟄伏藏拙又能換來什麼?
父皇抬舉了一個又一個,又何曾想過他的感受!
第一千七百四十一章看人下菜
戰幕難得苦口婆心,將眼前既定事實跟之後的一些打算全都告訴給蕭桓宇,希望蕭桓宇可以穩住本心,同時承諾。
「大周立長立嫡,老夫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任何人改了這個規矩。」
這句話意義之重,蕭桓宇險些後悔。
只是開弓沒有回頭箭,而且因為邢棟的事,他終究是不滿意這位大周的軍師了。
之後的路,他亦有他的打算。
所以軍師,你且歇一歇罷!
蕭桓宇離開後不久,司南卿急匆而入,帶來的消息是,對方今日交人。
戰幕終於等到這一日。
莫名的,有些興奮……
午正。
馬車沿著一條石子路駕行。
車廂里,衛開元盯著對面一臉雀躍的溫宛,呶呶嘴,「縣主又要帶我幹什麼缺德事?」
溫宛就覺得衛開元真是特別不會做人,「你跟莫修學了這麼久,就沒學到點兒什麼?」
「學到什麼?」衛開元問。
「觀風問俗,鑒貌辨色,看人下菜。」
溫宛告訴衛開元,「你得會做人,像本縣主這種達官貴人,尤其還是手握你賣身契的達官貴人,你不說巴結我,也要和顏悅色的對我,擺出這樣一副臭臉給誰看?」
「和顏悅色能換來錢嗎?」衛開元認真道。
溫宛不以為然,「問塵賭莊的大老闆是誰,是誰在給你發工錢,這點你能弄明白嗎?」
「你還有錢給我發工錢嗎?」衛開元好意提醒,「這個月整條朱雀大街上所有人的工錢都是你拜託我偷來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