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走到需要退至朔城的地步,又豈會無憂無慮……
此刻皇宮,御書房。
周帝盯著自己那隻被他搭在案台上的手腕,腕間銀針細如牛毛,卻讓周帝覺得甚為扎眼。
李世安臉色微白,拘謹站在旁側,「皇上,老奴覺得……」
不等李世安說完話,周帝猛然拔出那枚銀針。
噗!
結果毫無意外。
李世安急忙上前拿過那枚銀針,照著剛剛的位置紮下去。
跟李顯連學三天,單這一下他算是出徒了。
周帝不再嘔血,臉色卻難看至極。
李世安鬆開銀針,趕忙拾掇龍案上沾染血水的奏摺,心也跟著揪起來,雖然李顯說皇上身體無恙,可這哪裡像是無恙的樣子?
倒像是病入膏肓。
且等李世安收拾好一切,這才敢看向周帝,「皇上,老奴這就去找李顯過來……」
「找那個廢物做什麼?」周帝寒戾低吼,眼底迸發幽蟄寒意。
李世安不敢多言,縮在那裡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外面有小太監稟報,說是六皇子蕭冥河求見。
周帝聞言冷笑,「看到沒有,知道朕身子不行,他這是著急了!」
李世安低下頭,不敢在這個時候替蕭冥河多說一句。
「朕忙,叫他回去。」周帝冷漠道。
李世安領命,轉身走出御書房。
台階下,蕭冥河看到李世安,登時快著步子迎上去,眼神跟動作都帶著諂媚,「李公公,父皇他?」
「皇上忙於公務,六皇子還是先回去。」皇宮多眼線,李世安並沒有任何暗示,而且他事先並不知道蕭冥河要見周帝,亦不清楚他這會兒來的用意。
為此他在情緒上有些不滿意這位六皇子。
你不敬我,想辦的事又怎麼會辦成。
「李公公,求您給想想辦法,我見父皇真有要事!」蕭冥河刻意俯低身子,乞求道。
李世安皺了下眉頭,「可是皇上當真有很重要事在處理,六皇子不若告訴老奴,待皇上忙完了,老奴自會替六皇子說說話。」
「可……」蕭冥河佯裝猶豫。
李公公見狀,轉身即回。
蕭冥河一把拉住李世安,刻意壓低聲音,「還請李公公傳個話兒進去,我費了好大勁兒才把忘憂大師請過來給父皇看病,這會兒忘憂大師就在永定門,若是父皇不見,我只怕忘憂大師不會再來了……」
李世安剛扭過去的身子驀然扭回來,不可置信看向蕭冥河,「六皇子說誰在永定門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