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幕看了眼內室房門。
司南卿特別有眼識,當即過去將半掩的房門關緊。
待他回身,戰幕已然將罩在籠子上的黑布揭開,裡面呈現出來的竟然是一個流光溢彩的盒子。
七彩琉璃的材質,看上去光芒耀眼。
即便如此,司南卿還是看到裡面的東西了。
「黑脈金斑蝶?」司南卿並沒有掩飾自己對這種東西的熟悉,無比詫異走過去。
戰幕抬頭,「你知此物?」
「略知一二。」司南卿停在桌前,「這種蝴蝶又叫王蝶,最大特點就是嗅覺靈敏,這隻……應該是雄蝶,哪怕百里之外,它亦能嗅到雌蝶身上的味道,找到雌蝶呆過的每一個地方。」
「你知道的很多。」
戰幕頷首,表示滿意,「那你猜猜,我叫你把它拿過來的用意是什麼。」
見戰幕抬手示意,司南卿恭敬坐下來。
「當下軍師最在乎的事,應該是佐天宗的眼睛。」司南卿沒有藏著掖著,依著自己的猜測繼續往下說,「邢棟已經是兵部尚書,我們給蕭臣他們開出的條件已經悉數兌現,倘若他們送回來一個瞎的佐天宗,亦或想以佐天宗威脅,以此蝶應該可以尋得佐天宗下落……」
司南卿猜到這裡,稍稍猶豫。
「想說什麼就直說。」戰幕緩聲道。
司南卿躊躇一陣,「軍師在佐天宗身上,埋下雌性王蝶的腹線了?」
這是司南卿作夢也沒想到的。
在他心裡,戰幕信任佐軼更甚於元湛,怎麼會……
戰幕頷首,「否則這隻王蝶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我以為……」司南卿有些接受不了。
「你以為老夫信任佐軼,便不會對他有任何實際上的防備,對嗎?」戰幕問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司南卿謙虛的說著假話,腦子裡反覆在想自己有什麼把柄握在眼前這個老軍師手裡。
「老夫固然信任佐軼,信任畫堂里每一個人,包括你。」戰幕將黑布罩回籠子,「然而這世上的事變數太多,經常會令我們猝不及防,老夫此舉,既是對佐軼有所防備,又是對佐軼的一種保護。」
司南卿同意戰幕的說法,「軍師英明。」
「並非英明叫老夫這麼做,而是人心跟意外。」戰幕看向司南卿,「太子沒有找你?」
司南卿意會,「沒有。」
戰幕點了點頭,「你去傳話,叫他有時間過來一趟。」
「是。」
司南卿離開時戰幕仍然盯著那個籠子,臉色跟身體都沒有任何不適的症狀。
他不知道蕭冥河給他的粉末會在戰幕身上產生什麼樣的反應。
可他知道,太子府倘若沒有戰幕,哪裡斗得過蕭臣。
可即便是蕭臣,也鬥不過表面看上去有點小聰明,實際卻是心狠手辣的六皇子。
老天保佑,他可千萬別選錯……
邢棟成為兵部尚書這件事,沒有人真正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