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式雖簡單,材質卻是非凡,做工更是絕無僅有。
顧蓉拿起玉簪,搭眼便知蕭冥河沒有說謊,這玉簪的確是良太妃之物。
整個後宮無論前朝妃嬪還是現如今宮裡的妃子們,包括已故賢妃在內,佩戴的髮簪都不會是這樣簡單的樣式。
顧蓉將髮簪擱回盒子裡,彩碧這方上前將其接過去。
「你有心了。」顧蓉朝蕭冥河點點頭。
「這是冥河該做的事。」蕭冥河仍然恭敬,謹慎小心,一絲都不敢馬虎。
這般神情落在顧蓉眼裡只覺得可笑,她便是想將其千刀萬剮也不可能在這鳳儀殿內,「坐下罷,奉茶。」
彩碧得令,自是將早就備好的茶水端過去。
蕭冥河端在手裡,卻沒有喝。
他越是這般,顧蓉便越覺得眼前這位被皇上接回皇宮的六皇子無甚可懼,反倒是皇上的舉動讓人捉摸不透。
一直以來,顧蓉都以為皇上心裡是向著太子的,繞是當日二皇子蕭允回皇城都沒有動搖過她的想法。
第一千七百二十五章良太妃的東西
然而隨著二皇子蕭允被歹人害死,皇上開始對八皇子上心,再到八皇子被鶴柄軒毒害,皇上在天牢外與戰幕險些撕破臉,顧蓉終於嗅到一絲不一樣的氣息。
眼下六皇子又被召回皇宮,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由不得她不多想,「見過你父皇了?」
「回皇后娘娘,自回皇宮那日得父皇召見,再未見過。」蕭冥河說話時,將一直端在手裡沒喝的茶水擱到桌上。
彩碧見狀正要說話,卻被顧蓉眼神阻止。
「這快到午時,就在本宮的鳳儀殿……」
「回皇后娘娘!」蕭冥河騰的站起身,雙手握拱,聲音有些慌張,「莊少師給冥河留了大段書禮,冥河還沒背會。」
顧蓉見狀,就只覺得好笑,「既然如此本宮便不多留你,耽誤學業皇上可要怪罪本宮了。」
「冥河告退。」蕭冥河仿若逃命一般,看似恭敬,實則連走路都有些磕磕絆絆的退了出去。
看著那抹倉皇逃竄的背影,顧蓉嗤之以鼻,「連八皇子都不如!」
連彩碧眼裡都是輕蔑,「瞧他那副樣子,好像皇后娘娘是洪水猛獸,要把他吃了一樣。」
「到底是沒見過什麼世面。」顧蓉早知蕭冥河被周帝安置在永寧宮,原本心裡還揣著算計,如今看到他這般喜形於色,倒也將心放下來,「皇上這是真沒的選,否則也輪不上他。」
「皇后娘娘的意思……」彩碧不敢往下說。
顧蓉將彩碧視作心腹,「皇上若真如本宮所想那般對太子並不上心,那本宮……可不能坐以待斃。」
「太子府有戰幕坐鎮,區區一個鄉野山村來的野種哪能威脅到太子的地位?」彩碧寬慰道。
「他雖是個不成材的,可難保皇上不是借他這個踏板,給別的皇子鋪路。」顧蓉深吸了一口氣,「罷了,將簪子好生收著,到底是良太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