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冥河瞧向師媗,「換作你會不會用全部家當,另闢蹊徑。」
「那不是他的家當,那是溫縣主的,而且是溫縣主全部家當。」師媗覺得賈萬金這麼做事不厚道。
蕭冥河只是笑了笑,視線再次落向窗欞。
靖水樓斜對面,也就是蕭冥河剛剛不時看過來的方向,賈萬金與公孫斐正坐在街邊吃餛飩。
「我要怎麼解釋,你才相信西市的事與斐某無關。」公孫斐一直想找機會與賈萬金見一面。
賈萬金吃完自己碗裡的餛飩,見公孫斐身前那碗沒吃,直接伸手端過來,「一會兒你付錢。」
公孫斐聞言,自懷裡取出一個銀錠子遞給店家。
「不用找……」
「找錢!」賈萬金打斷公孫斐,繼續吃餛飩。
公孫斐轉回身,「你又何必為了跟我置氣,買下整條青吟街?」
見賈萬金不說話,公孫斐繼續道,「懷德坊雖然是東市最繁華的坊市,可這裡已經有含光街了,你就算再努力,有再多的錢把青吟街打造成第二條含光街,甚至比含光街還要繁華,花錢的人只有那麼多,相比之下,同樣的錢,你若到別的坊市可以買下兩條長街,怎麼算都要比把錢砸在這裡合適。」
賈萬金為了省錢,已經有五天中午沒吃飯,這會兒一下吃兩碗餛飩有些撐,但還是堅持把碗裡最後兩個餛飩塞進嘴裡。
店家結了帳,將餘下銀子擱到桌面,賈萬金一把抄過來揣進懷裡,「賈某時間矜貴,這點銀子當是你占我時間的補償,不算過分吧?」
「不過分。」
公孫斐皺了皺眉,「我說了這麼多,你到底聽沒聽進去?」
「聽進去了。」
賈萬金抹抹嘴,抬起那張看起來就很老實的臉,沒有預料之中猙獰扭曲,出奇的平靜,甚至還有一點雲淡風輕,「要麼,斐公子就想辦法弄死我,要麼,就好好看著我怎麼用我的青吟街,拉著你的含光街一起落沒。」
公孫斐愣住,「你想兩敗俱傷?」
「不然呢?」賈萬金把碎銀塞進懷裡,起身撣了撣衣角,「斐公子要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賈萬金,你應該知道你跟我拼錢並不明智。」公孫斐好意提醒。
「那就請斐公子千萬別手下留情。」
見賈萬金冥頑不靈,公孫斐倒也來了脾氣,「你放心,斐某屆時定會不遺餘力!」
不等公孫斐站起來,賈萬金先他一步轉身,很快沒入人群。
靖水樓,三樓雅室。
窗欞被蕭冥河緩緩推開一道縫隙,「師媗,你覺得賈萬金在想什麼?」
「人爭一口氣,佛為一柱香。」師媗低聲回道。
蕭冥河瞧著賈萬金消失的方向,「或許罷。」
「回去吧,李世安拖不了那麼長時間。」蕭冥河轉身走向暗門。
師媗遁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