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冥河專心摸象,神色中略有幾分漫不經心,「巳神沒教過她,不可逾矩麼?」
楚離洛是巳神手下的人,想見他就見他?
師媗意會,閃身而去。
蕭冥河眼睛都沒抬一下,撫摸象尾的手卻是停了下來。
他忽然在想,倘若賈萬金知道是自己壞了他的生意,壞了他在腦子裡暢想的偉大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商業格局,也不知道會不會氣到砸東西。
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特別期待看到那頭金錢豹氣急敗壞的樣子。
想到這裡,蕭冥河不禁笑了笑。
這一笑,萬世沉淪……
邢棟逼良為娼的戲碼終於演到最精彩的地方。
經過幾日輿情發酵,再加上別有用心的人刻意煽動,卯時剛過,邢府外面就被一群人堵的死死的,不堪入耳的話罵的此起彼伏,管家從裡面聽半天,沒有一句重樣的。
別的不說,大周百姓的口才越發出類拔萃。
「你在幹什麼?」府門內,邢棟著官袍行至管家身後,冷聲問道。
聽到聲音,管家急忙轉身,未及稟報,外面那些足以傳世的精粹已經傳到邢棟耳朵里。
「小人無恥!重色輕義!」
「始作俑者,其無後乎!」
「真禽獸也!」
邢棟聞言看了眼管家,笑道,「我大周百姓都這麼有學問了?」
管家臉色難堪,低聲開口,「大人今日莫要去早朝了,老奴差人到兵部給大人告假,也省得平白被這些無知百姓給氣著。」
邢棟早料會有今日這樣的局面,可若他畏縮不前,連出門都不敢豈不是正中那些人的下懷。
一日不出門,還能日日不出門?
「開門。」
「大人……」管家猶豫時見邢棟走過來,不得已打開府門。
吱呦—
門啟,外面一時寂靜。
然在看到邢棟走出府門時忽有一婦人抓著筐里的雞蛋撇過來。
邢棟猝不及防,雞蛋砸在他胸口,碎了一身蛋液。
「呸!真不要臉!你這個狗官還敢出來見人?司馬楊氏都被你害苦了!」比起剛剛邢棟聽到的,這會兒罵人的顯然沒什麼文化。
也對,想要激起群憤自然要把口號叫響,抑揚頓挫最好。
如今他出來了,叫口號的人功成身退,輪到撒潑打諢的人粉墨登場,「身為朝廷命官,你怎麼敢做出這樣無恥下賤的事!司馬瑜與楊氏多恩愛的夫妻,就因為你的禽獸之舉,叫他們夫妻分離,活該你斷子絕孫!」
邢棟無視這些人的謾罵跟詛咒,從台階走下來,身上落滿從人群里撇過來的菜葉跟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