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什麼人?」佐天宗身子肉眼可見的羸弱,卻還要硬挺起身板,縱有華衣相襯,依舊不掩他那具乾癟的身子。
沒等蕭臣開口,溫宛先道,「可以讓你看到雪的人。」
當年在一起的時候,她有問過佐天宗如果可以看到這個世界,他最想看到的是什麼。
佐天宗的回答,是雪。
因為他聽別人說過,雪跟他的眼睛是一樣的顏色。
白色,是什麼顏色?
聽到溫宛說話,佐宗堂神色中的警覺有一瞬間舒緩,卻在須臾恢復如初,「父親把我藏的很好,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
佐天宗的聲音很好聽,清澈的像是山澗小溪,靈動悅耳。
先天白眼,又因被佐軼早早藏在這裡,他的生活里少了太多機關算盡,是以他的心性純潔如一張白紙,並沒有任何心機。
蕭臣看向溫宛,溫宛繼續道,「你父親與我們提過你的病症,但不想讓我們嘗試為你醫治,怕你會失望,所以我們就偷偷的來,且等把你治好,再給你父親一個驚喜。」
聽到這樣的解釋,蕭臣跟翁懷松都暗暗捏了一把汗,這個謊話說的太不誠懇。
然而佐天宗信了!
「你們真能治好我的眼睛?」佐天宗慢慢放鬆警惕,朝著聲音的方向轉過頭,「父親請了太多名醫,都不行。」
溫宛無法回答這個問題,翁懷松則直接拉過左腕細細把脈。
車廂里蕭臣又一次看向溫宛,他忽然有種感覺,溫宛似乎很了解佐天宗,可明明他們這是第一次見面。
「老夫能治好你的眼睛,但須兩個月,日日行針。」翁懷松淡聲開口。
「真的?」佐天宗興奮開口,然而身體卻因為坐的太久而冒出冷汗。
為讓佐天宗對自己有信心,翁懷松給了他一粒藥丸,「吃下去,你自小體質虛弱的毛病會有所改善。」
佐天宗沒有猶豫,接過藥丸直接塞進嘴裡。
蕭臣詫異,當真沒有一絲心計?
翁懷松當著溫宛跟蕭臣的面,開始為佐天宗布針,密密麻麻的銀針扎在佐天宗眼睛周圍,引得一陣刺痛。
呃—
沒等蕭臣安慰,溫宛忽的握住他的手,眼中流露出心疼,「沒事!忍一下就過去了!」
溫宛的舉動再度引來蕭臣疑惑,不是嫉妒,他能感覺到佐天宗渾身散發出來的天真單純,他只是奇怪溫宛何以這樣了解這個人。
有溫宛安慰,佐天宗當真忍住疼,「我能忍,以前父親找人給我醫治的時候,比這還疼。」
看著佐天宗一臉的信誓旦旦,溫宛打從心裡可憐眼前少年。
前一世,她只將佐天宗送出去,哪怕給他留了再多銀子,可也只是自我安慰,這樣一個目盲又身體虛弱的人,失去父親庇佑該如何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