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窗戶。
「我命苦啊!」
尼姑終於開口,雙手狠狠拍在大腿上,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我原是西市楊家布衣莊楊裁縫的獨女,祖上三代是織戶,清清白白,嫁於司馬瑜為妻時年芳二八,婚後恪守為人妻子的本分,與司馬瑜夫妻恩愛,琴瑟和鳴,可沒想到……沒想到就在我滿心歡喜想給司馬家傳宗接代的時候,卻被自己的夫君綁到念慈庵,生生逼著剃光頭髮,出家為尼!」
路人中有人聽過司馬瑜的名字,「是不是那個羽林營的主帥?」
「好像是,不過同名同姓的也多……」
尼姑好像聽到人群細語,突然大喊,「我夫君就是羽林營的主帥司馬瑜!可我知道,他不是真的想我出家,他也是被逼的!」
最怕故事曲折,尼姑這麼一嚷嚷,頓時激起一眾人的好奇心。
三樓金屋,溫宛跟魏沉央相視一眼。
「怎麼回事?」魏沉央疑惑不解。
溫宛搖頭,憂慮不已,「我也不知道……」
「我夫君他是愛我的!他不止一次與我說過他已經為我們的孩子取了名字,可那一日他突然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把我綁去念慈庵!我原以為是他不愛我,若不愛,我定不會糾纏,可我今日才知道,原來是有人逼他!」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尼姑也越說越起勁兒,「逼他的人,是兵部侍郎,邢棟!」
一語閉,眾人大驚。
三樓金屋,溫宛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當即叫魏沉央去問塵賭莊取些碎銀。
「是邢棟欺辱了我家夫君!」
尼姑越說越激動,比她激動的是那些圍觀的人。
「兵部侍郎是男人吧?」
「你倒是說說人家一個男的怎麼欺辱你夫君的!」
「就是,莫不是你胡亂編排的吧?」
大周雖民風開放,皇城也有不少風月樓里養著小倌,哪怕歧王蕭奕之前時時召見小倌到府里消遣也沒有人會說三道四。
但找小倌消遣,跟被一個男人以強硬手段欺辱絕對是兩回事。
被欺辱的還是一個男人,這就是更大的事了!
「怎麼欺辱?」
尼姑三十出頭,這會兒坐在地上雙手捶地,哭的我見猶憐,「還有怎麼欺辱!那邢棟出了名的浪子,經他手的男人女人有多少你們可以去打聽!我家夫君被他欺辱之後自覺愧對於我,又不忍休棄壞我名聲,這才被逼無奈綁我去念慈庵出家為尼!」
「不休棄可以和離,為何要送你出家?」人群里有人傳出質疑。
「和離與休棄有什麼區別!我一個三十幾歲的婦人再嫁能嫁到什麼好人家!」尼姑大喊,兩隻眼睛哭的像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