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棋舉著被公孫斐咬出齒印且還滲著血的手指頭,眼睛裡噴出火星。
公孫斐暗暗調息,在那股窒息感漸褪之際整個人傾過去,張嘴就把寒棋手指裹住。
嗯?
寒棋震驚,整個人如同雕像,唯獨眼珠子險些從眼眶裡蹦到公孫斐臉上,「啊—」
沒等寒棋徹底尖叫,公孫斐鬆開嘴,執手於唇朝其做了一個『噓』的姿勢,身體還很虛弱,「殿下想把誰叫進來看熱鬧?」
寒棋臉頰羞紅,憤怒至極,「公孫斐,你死定了!」
「殿下若想我死,為何還要救我?」公孫斐抬頭看向寒棋,眼睛微微彎起來,笑的無比真誠。
「本公主現在後悔了!」
就在寒棋想要動手時公孫斐忽的從床榻上走下來,行至落汐身邊替她解了穴道,再一閃身,人便消失了。
落汐急忙跑到床榻前,「殿下!」
床榻上,寒棋盯著自己又有些滲出血的手指頭,恨意漸漸籠罩上來,「落汐,跟我去溫府。」
落汐猶豫,「殿下想去找公孫斐?」
「我要親手,殺了他。」
寒棋準備來真的了……
鴻壽寺另一頭,苗四郎正拉著沈寧看瓶子裡的小蟲。
沈寧原本不待見這位南詔國的使節,一來因為穿戴,花花綠綠十分的不入眼,二來不思進取,入鴻壽寺這麼多年,與禮部打過的交道每年不超過五次。
但是因為北越暗蠍的事,她倒也看出苗四郎有可取的地方,便也對他沒那麼厭煩。
「這些小蟲可作薰香用。」苗四郎打開一個瓷瓶,頓有玫瑰香味撲鼻而至,濃鬱熱烈,幽香醉人。
隨著第一個瓷瓶被打開,又一股芬芳淡雅的味道傳出來,「蓮花的味道?」
「這種小蟲子最喜吃花瓣,吃什麼花瓣就散出什麼味道,你喜歡什麼味道?」苗四郎輕聲開口,笑著問道。
沈寧皺眉,「你不是說有很要緊的事要告訴我嗎?」
否則沈寧怎麼會來!
苗四郎見剛剛還一臉淡然的沈寧皺起眉要翻臉,一臉委屈,「我以為自暗蠍的事之後,我與沈姑娘是朋友了。」
「是朋友就可以半夜三更把我叫來消遣?」沈寧冷聲道。
苗四郎笑了笑,「我哪裡敢消遣沈姑娘,我是真有很要緊的事要與姑娘商量。」
沈寧冷冷盯著他。
「這是蘭花的香氣,你覺得好不好聞?」
沈寧雖然不想聞,可味道自己沁入鼻息,的確是她最喜歡的花香。
「這隻小蟲我便送給姑娘,姑娘可隨身帶著,或者擺在禮部後堂,府里也可以。」苗四郎將打開的瓶子叩起來,送到沈寧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