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帝緩身而起,眾人見狀皆跪。
繼戰幕之後,溫御一經也都跪在堂上,最後跪下去的是蕭臣。
「諸位平身。」
周帝縱滿腔怒火,龍顏卻甚是平和,甚至有些悲傷,「朕今日來大理寺聽審,就是想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想知道鶴相到底是拿了什麼證據,才敢誣陷賢妃私德有虧,如今看來不過是子虛烏有的事。」
堂外,鶴玉婉美眸陰冷,眼底布滿寒霜。
「朕在這裡可以很清楚的告訴諸位,天武四十年五月,朕入昭純宮數次,與賢妃感情甚篤!而賢妃有孕十一個月也並非沒有先例,朕的母妃良太妃懷朕,就是十一個月。」
周帝隨後看向蕭臣,被迫說出他這輩子最不想說出來的話,「朕不管別人如何看待,在朕心裡,臣兒就是朕的親子!」
「皇上!」溫御聞聲打斷周帝,「魏王殿下在皇上心裡是皇子,這話說的,我們有些不太明白啊!」
一經雙手合十,「貧僧以為,不妨滴血驗親。」
兩人一唱一合,聽的周帝恨不得當場將他二人拉出去凌遲。
戰幕一直沒有開口,默默聆聽。
周帝深吸了一口氣,「朕的意思是,蕭臣就是朕的兒子,無論在朕心裡,還是血緣上,他都是不折不扣的皇子,若日後誰再敢妄議他的出身,就是質疑朕。」
「皇上英明!」溫御拱手,行了一個大大的禮。
就在周帝想要離開時,溫御又道,「皇上且留步。」
「溫侯還有話說?」周帝朝溫御瞥了一眼,警告意味甚濃。
溫御哪裡怕這個,「老臣以為,剛剛一經大師所言極是,不妨滴血驗親,此法雖有損龍體,卻能一勞永逸,也好堵住悠悠眾口。」
周帝暗驚,之前他們的交易里沒有這一條。
一經上前附議,「貧僧覺得溫侯說的極是,事實勝於任何沒有依據的妄語。」
「兒臣願意滴血驗親,以示母妃清白。」蕭臣上前一步,雙膝跪地懇求。
堂上,戰幕見狀態仍舊不語。
周帝被架到無路可退的境地,他上前走到蕭臣面前,低俯身形將其從地上扶起來,在其耳邊低語,「你們誆朕?」
「皇上若不想,我們之間的交易可以作罷,想必那兩具骸骨跟屍體還沒有離開大理寺,對了……」蕭臣被周帝扶起來,眉目堅定,薄唇輕啟,「皇上只知那具屍體是穩婆,還不知道她的屍體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吧?」
周帝皺眉,還不是溫御那個催命鬼早早走出公堂,他還沒來得及問。
「兒臣肯請父皇!」蕭臣突然高聲乞求。
氣氛烘托到這裡,周帝哪有可能一走了之!
「也好。」周帝暗暗咬牙,點頭。
這時,堂上蕭彥忽然開口,「戰軍師,此事你為旁觀者,便由軍師主持滴血驗親一事,也能服眾。」
戰幕聞聲,看向周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