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做的好處是省了一個人半個月的工錢,加上金禧樓開的工錢多,賈萬金從中賺取差價,得著的便宜就更多。
「師媗你說,賈萬金上輩子是不是窮死的?」蕭冥河邊說,邊搓著手裡金簪。
金簪下面鋪著一層質地平滑的絹布,金粉撲撲簌簌。
暗處角落,師媗,「……可能是。」
蕭冥河搓的差不多,將金簪擱回櫃檯里,搭眼看向旁邊一塊翡翠玉佛。
眼見自家主子拿起玉佛,師媗正想提醒時便見其又從懷裡掏出一塊絲滑絹布鋪在下面,細細搓磨。
師媗默默閉上嘴。
「大理寺那邊有消息了?」蕭冥河無比虔誠的『撫摸』玉佛,從頭摸到尾。
「回主子,之前堂審鶴柄軒的所有舉證皆不成立,尤其蘇玄璟突然出現,拿出前御醫院院令翁懷松的手札,上面清楚寫明,良太妃便是懷子十一個月產下當今皇上。」
音落,蕭冥河倏然停下手裡動作,朝暗處看過去,「良太妃?」
「不錯,這也真是滑稽,皇上揪著賢妃懷子十一個月的錯處不放,不成想自己就是十一月子。」師媗說到這裡,略有質疑,「翁懷松為何寫了兩份手札?」
「一份是十月,一份是十一個月?」蕭冥河視線重新回到自己手中玉佛上。
師媗點頭,「正是。」
蕭冥河緩緩揉搓玉佛,思忖數息,「皇祖父這是把皇祖母當成女兒寵了,為免孕期被人詬病乾脆編造一個正常的出來,既省事兒也省得有人嚼舌根,聰明。」
「先帝自是聰明絕頂。」哪怕師媗沒聽過幾件有關先帝蕭魂的事,但凡聽過的,無不叫她震驚。
蕭冥河想到自己那個流芳百世的皇祖父,心中生出無限嚮往,面色卻是平淡,「父皇若有皇祖父萬分之一會做人,也不會把自己置於如此尷尬境地,為否定蕭臣,竟然想到不承認與賢妃行房的主意,他這麼做……他這麼做也不是第一次了……」
「這會兒大理寺清場,留在堂上的人除了皇上跟李世安,還有老皇叔,李顯李輿,跟蕭臣。」師媗又道。
咔!
玉佛裂出一道縫隙,蕭冥河皺了皺眉,「父皇真是考慮周全,他先否定與賢妃有什麼,若然蕭臣不信,那就滴血驗親,如此,蕭臣百口莫辯。」
「真卑鄙!」師媗恨道。
「如此喪心病狂想要否定自己的親骨肉……」蕭冥河側目,「交代你的事都做了?」
「主子放心,東西已經交到溫宛手裡了。」
師媗忽似想到什麼,「對了,屬下親眼看到是一個小乞丐將那本手札送進馬車的,隨後蘇玄璟才入大理寺,那本手札……」
「你以為藏在暗處窺視賢妃案的,只有你我?」蕭冥河瞧著手裡被他弄出裂痕的玉佛,忽然就下了狠手。
「瞧著吧,溫御一經還都沒出場,這案子有的審呢。」
「屬下再探。」
待師媗離開,蕭冥河突然加快速度搓磨手裡碧璽。
不消片刻,一塊玉佛,變成了一對玉如意……
黃泉界,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