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跪在地上的彩碧突然開口指責,「你既承認入過昭純宮,賢妃便不乾淨!」
秦致突然冷笑,眼神輕蔑,「私見外男就算不乾淨,後宮妃嬪里哪有一個是乾淨的?本公子聽聞皇后顧蓉時常召見太子府那些所謂的聰明人,那些聰明人可有一個是女人?顧蓉召見了一個又一個,按你的意思,她豈不是千人枕的當婦!」
秦致當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彩碧正要反駁時蕭彥拍了下驚堂木,「往下說!」
「沒錯,之前堂審你的確承認四月入過昭純宮,可你後來又親口說出六月又曾回來過一次!」鶴玉婉美眸陰寒,「賢妃不管六月有孕亦或是七月,只怕跟你脫不了干係!」
「爾等誣她與我私通懷下孽種,是不是?」秦致掃過鶴玉婉,以及跪在她身側的孫嬤嬤跟宮女彩碧。
「這是事實。」鶴玉婉冷聲回道。
「如此你們在乎的,便是我六月回來那一次是否見過程芷,又與她做了什麼,是不是?」秦致又問。
鶴玉婉有些不耐煩,「大家都在等著!」
堂上包括後堂的人都在等秦致的回答,當初周帝叫李世安找這個男人回來,就是因為他親口承認曾與程芷有過肌膚之親,且賄以重金且答應保他不死,秦致這才來到皇城。
後來幾次升堂,秦致時不時變臉,叫人捉摸不透。
呼—
前堂傳來驚呼聲,宋相言好奇站起身卻被周帝一個眼神給定回座位上,「李世安。」
李世安得令,當即轉身走向通往前堂左側入口,見到堂前場景,一時驚的說不出話。
咳!
聽到周帝低咳,李世安匆匆回來復命,「回皇上,秦致他受過……宮刑。」
周帝來不及震驚,堂前已然傳來秦致的聲音。
當眾褪下長褲的秦致,整整在公堂上繞走一圈,「你們說我與程芷私通,致其懷下孽種,睜開你們的眼睛看一看,這就是你們所說的私通!我可真有本事!」
彩碧跟鶴玉婉本能閉上眼睛,孫嬤嬤到底年長一些,多看兩眼後知道完了。
眼見秦致走過來,蕭臣將清芙拉到自己身後,面向秦致。
沒等他開口,倒是鶴玉婉先行發出質問,「誰知道你這宮刑是在何時受的!」
秦致停在蕭臣面前,卻是在回答鶴玉婉的問題。
「我受宮刑的時間是天武四十年五月十五,有宮中在蠶房做事的趙公公可以作證,縱然你們不信,這裡不是有兩位行醫的高手麼!」秦致緩緩俯下身將長褲拽起來,系好。
「那定是因為你與賢妃做了不恥之事,羞愧之下才會……」
秦致猛然回頭,赤紅如血的雙目狠戾射向鶴玉婉,「你不知道,還是我不知道,還是在場這些人都不知道,這件案子本身是想證明程芷與我私通,還是想證明程芷與我私通懷下孽種!你們一個一個想否定的到底是什麼!」
不等鶴玉婉反駁,秦致又道,「你跟我一樣,都是可憐人。」
可憐?
這兩個字仿佛一把刀子狠狠扎進鶴玉婉心裡,哪怕她站在母親屍體面前哭到撕心裂肺的時候也沒把這兩個字安在自己身上。
突然被人一針見血的指出來,她才終於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