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利劍割喉,一蓬鮮血灑在蘇玄璟腳下,將雪白染成殷紅顏色。
劍落。
鶴柄軒的身體倒在雪裡,再無聲息。
蘇玄璟靜靜望著眼著眼前的屍體,一直蘊在眼裡的淚,倏然墜落。
雪姬哭了,卻沒有那樣的撕心裂肺。
大苦無言,大悲無聲……
山風在吹,懸崖上的氛圍卻異常沉重。
狄翼行到蘇玄璟面前,「世事難料,天杼圖本該與你無關,卻陰差陽錯害你父母性命,今日鶴柄軒已死,恩怨皆消。」
蘇玄璟的視線從鶴柄軒屍體上移開,看向不遠處的巨石,最終落到狄翼身上,「狄公說的是。」
狄翼頷首,「你保重。」
說完話,狄翼轉身走向不遠處的巨石。
眼見狄翼走過來,戰幕沒有繼續藏著,在溫御跟一經的陪同下站起身。
四目相視,狄翼眼中飽含只有同為先帝身邊近臣才有的惺惺相惜,「讓軍師擔憂了。」
戰幕未語,轉過身背對狄翼,徑直而去。
溫御一時尷尬,朝狄翼看了看,「不好意思了。」
狄翼看著那抹強硬挺直的背影,心中五味陳雜。
他繞過巨石,「交給我罷。」
於是在溫御跟一經的注視下,狄翼追上戰幕,且主動伸手想要攙他。
戰幕拒絕兩次,第三次時戰幕直接用身體撞了下狄翼,不想力道不夠自己險些跌進雪裡,幸虧狄翼手快將其扶穩。
便是這樣,戰幕仍不叫他攙著。
狄翼倒像是轉了性子,硬是把戰幕的胳膊拉過去,死死裹住不鬆開。
溫御見狀,眼眶不經意就紅了,「咱們幾個,就屬戰哥矯情。」
「溫小公子會在皇城呆多久?」一經看向溫御,無比虔誠問道。
溫御,「……大師不應景啊!」
一經愣了數息,繼而看向已經走遠的身影,「軍師不是矯情,是重情。」
另一塊巨石後面,宋相言跟溫宛和沈寧商量著要不要過去跟蘇玄璟打個招呼,溫宛表示不要,沈寧也是一個意思。
然後……
宋相言就站起身走過去了。
溫宛,「……」
沈寧,「……」
所以你為什麼要問?
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切莫再思,更莫哀
懸崖之巔,宋相言在偷偷趴完牆角之後,大大方方走到蘇玄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