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郊。
距離十里亭不遠處的密林,赫連澤跟媚舞被一人攔住去路。
二人視線里,一身白色僧袍的九禪仿佛是在這裡等了很久。
風雪落滿肩膀,與九禪身上的白色僧袍融為一體。
乍一看,甚有意境。
「九禪,你是怎麼逃出來的?」媚舞看到九禪,頗為意外。
見九禪不語,赫連澤暗暗握緊手中長劍,「九禪,你要幹什麼?」
終於。
九禪緩慢起身,抖落肩頭積雪,亮出被他用麻布纏著的黑色大劍,「當日公堂上三皇子將六皇子赫連昭的死栽贓到貧僧頭上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日。」
媚舞一時反應過來,「你……你大膽!」
「媚舞,當日在公堂上,你也敢指認貧僧是兇手?六皇子到底是怎麼死的?你說!」九禪長相粗獷,五官亦長的十分不講究,尤其一雙眉毛好像是被千軍萬馬踩踏過的草地,雜亂不堪。
媚舞見狀,當即自腰間解下長鞭,眼睛微微眯起來,「看樣子你是來給自己討回公道的?」
九禪冷哼,「你們不仁,貧僧便不義!」
呼!
黑色大劍呼嘯生風,和著風雪朝媚舞狂斬而去。
媚舞用鞭,魚骨鞭被甩出瞬間卷纏住黑色大劍!
然而九禪內力強於媚舞,單拼力氣媚舞也根本不是對手,是以魚骨鞭尚未蓄力,她便被九禪連人帶鞭整個拽過去。
砰!
九禪下了殺手,狠狠一掌拍在媚舞胸口。
眼見媚舞身形如倒飛羽蝶般摔到地上,赫連澤深吸了一口氣,執劍向前,眼神中透著一抹陰冷晦暗,「你如何知道我們會在這裡?」
九禪冷哼,「待你死,去問閻王!」
黑色大劍被九禪筆直刺出!
赫連澤眼中露出輕蔑神色,手中長劍刺出瞬間迸發耀眼光芒!
兩股劍氣狂躁噴涌,激起白雪四濺。
九禪憑藉自身優勢,另一隻手狠抵向黑色大劍劍背,將其平伸推出!
對面,赫連澤仍單手執劍,兩柄利劍交錯互斬,僵持不下。
「九禪,你以為憑你的本事可以殺死本皇子?」赫連澤離開鴻壽寺前留了話,是以他與媚舞才出皇城便得到飛鴿傳書的消息,暗蠍被抓,是鶴柄軒。
彼時得到這個消息,赫連澤著實震驚一陣。
他當真沒想到北越細作竟然厲害到已經坐到大周宰相的位置,只可惜他被蕭臣算計,傳消息出去,否則鶴柄軒也不會暴露。
後悔無益,他只想帶著手裡的齒輪圖原圖快些離開大周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