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周帝坐回皇攆,手中依舊握著龍劍。
所有人並沒有因為周帝鬆口而有一刻放鬆,誰都知道,若然宋相言逮不到暗蠍,那今晚蘇玄璟的命保不住,戰幕跟蕭臣亦危矣。
上官宇旁側,程燁後悔了。
依宋相言之意,皇上現在正因為暗蠍之事問責,叫他趕緊過來稟報,也好把自己妥妥的摘出去,畢竟那密道不僅過了他家牆角,穿了他家正堂,挖來挖去還入了他家主臥。
他若不第一時間過去稟報,事後皇上追究起來他說不清楚。
程燁也是信了宋相言的鬼話,這才與上官宇一同過來『說明情況』。
現在看不是啊!
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皇上擺明就是想殺蘇玄璟,若非他剛剛出現的不是時候,說的不合時宜的話,蘇玄璟這會兒都該死了!
程燁跟鶴柄軒一樣,是皇上的人。
但他知道,做皇上的人,他是做到頭了……
不遠處的角落裡,柏驕扶著在風雪中顫抖的老皇叔,「看來蘇玄璟暫時死不了了。」
「那就太可惜了。」
第一千六百三十七章鶴柄軒突生變故
哪怕眼下情狀蘇玄璟必然不能死,可在蕭彥心裡,太子府一干人除了戰幕難對付,就屬蘇玄璟是個精明的。
死了倒是好事。
「王爺你說,宋小王爺能找到那個暗蠍嗎?」柏驕聽風聽的差不多,心知只有『暗蠍』才能救蘇玄璟,才能破天牢外面死局。
蕭彥扭頭,朝柏驕哼笑一聲,「宋相言那小子機靈著呢!」
「什麼意思?」柏驕扶著蕭彥走去巷子另一頭。
蕭彥也已年邁,縱然長相仍然可見當年英俊瀟灑,行路卻也蹣跚,「找不到活的還找不到死的麼!」
柏驕不理解,「皇上那麼好糊弄?」
「不是皇上好糊弄,是皇上……」
蕭彥止步,朝巷口扭頭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暗暗的嘲諷弧度,「是皇上不敢。」
「說真的,有時候老夫覺著咱們這個皇上啊,可不比蕭靈那丫頭像皇兄,連宋相言那小子都身上都有皇兄的影子,皇上……一點兒都沒有。」
「王爺慎言。」柏驕小心翼翼道。
蕭彥瞅了眼柏驕,「這裡又沒有別人,萬一傳出去就是你說的!」
「王爺,老奴在你身上,也未曾見先帝半點影子……」
「那怎麼,要不要本王送你下去問問皇兄,他為什麼把父母身上的好東西都拿走,獨獨給本王剩下這麼點糟粕?」
風雪中,柏驕扶著蕭彥悄然離去。
天牢外,眾人都在等宋相言的消息。
然而鶴柄軒跪不住了。
他深知自己與鴻壽寺之間的密道走向,的確是穿過程燁府邸。
要知道他在皇城幾十年,程燁府邸那是他原來的府邸,後來隨著他一路升遷,那密道便也一路修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