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初然一點兒也不意外父親會說出這句話,當初長嫂誕下女兒溫宛,父親的注意力便全都被剛剛出生的小傢伙轉移走,一年不曾記起自己還有個兒子。
那時他們住在一個屋檐下。
「大師如何?」溫初然轉眸看向一經。
一經,臉紅了。
一直被人喚作禍國妖僧的一經,從未在先帝面前臉紅過,如今迎上溫初然關切目光竟然承受不住的臉紅了。
好在這種反應只有他自己知道,於是低頭,「貧僧無礙。」
另一側,雷傑捂著傷口,「溫少俠來的正是時候,晚來一步我老黑就要去投胎了!」
&ot;這一路,有勞雷兄。&ot;溫初然拱手,道謝。
「少俠說的哪裡話,不過……」
雷傑咳出一口血,「少俠不是說要留在朔城嗎?」
這也是溫御跟一經想問的問題,「吾兒怎會突然來這裡?」
一經看向溫初然,單是側顏已讓天地失色,偶一動風流倜儻。
當真是世間絕無僅有的少年英俊。
雷傑忽似想到什麼,「是老黑沒能完成少俠交代的事,罪該萬死!」
「雷兄不必自責,初然也實在沒想到有人這樣執著於父親與一經大師性命,這一路辛苦雷兄。」
「再者,初然想家了。」
音落時,溫御細數家裡幾個人,就特別想問一句,你想誰了?
一經瞧見溫御那副樣子便知他沒什麼好話說出口,便把警告的眼神遞過去。
溫御雖不知道一經想要警告他什麼,但也十分給面子的沒有開口。
依溫初然之意,他想出樹林重新找來馬匹跟車輛,不想溫御第一個反對。
拿溫御話說,你前腳一走,後腳再來一批殺手,莫說十幾個,就一個他們現在也招架不住。
於是溫初然在為三位草草做好包紮之後,一同離開樹林……
玉兔東升,金烏西墜。
酉時將過,蕭臣便入了鴻壽寺。
赫連澤見蕭臣,自是知他來意,「殿下放心,該做的事,本皇子已經在做了。」
「有勞三皇子。」蕭臣落座,神色悠然。
赫連澤笑了笑,「蘇玄璟流年不利呵,沒想到與他八竿子打不著著八皇子案也能把他牽扯到裡面。」
蕭臣聽赫連澤的語氣,倒像是在試探他八皇子的死。
「八皇子非本王所殺。」蕭臣直接給出答案。
赫連澤聞聲一愣,隨即尷尬笑道,「魏王殿下這是說的哪裡話,本皇子當然知道殿下不是那般冷血齷齪之人,如今案子牽扯到蘇玄璟,也算老天爺給了咱們一個天大的好機會,過不了明日……那些御前侍衛應該會在吏部官衙搜到蘇玄璟的通敵罪證。」
蕭臣點了點頭,「三皇子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