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合適的兒子了……
夜,羽林營。
營帳。
邢棟早在此等候多時,蕭臣走進來,他便將這兩日的調查結果如實稟報。
「微臣在吏部安插眼線,看到吏部主事有偷偷潛入蘇玄璟在吏部小憩時用的書房,我的人進去細尋一番,發現此物。」邢棟將東西交到蕭臣手裡。
是一份蘇玄璟與晉國陳留王的書信,「為免打草驚蛇,書信是我的人抄錄下來的,東西還在書房裡。」
蕭臣頷首,細細品讀內容,「那名吏部主事叫什麼名字。」
「吳駿。」
蕭臣收起信件,若有所思。
「王爺覺得,這個吳駿會不會是北越細作?」邢棟狐疑問道。
蕭臣深吸了一口氣,「未必。」
「可他……」
「又或者是被北越細作收買。」
蕭臣囑咐邢棟繼續暗中監視吳駿,隨即離開軍營,卻在路上遇到黃泉界的人。
綺忘川這裡亦有發現,近兩日出入花間樓的人中,有兩個人在離開花間樓後回家收拾細軟次日離開皇城了。
蕭臣知道之後叫綺忘川派人暗中跟著,切莫把人跟丟了。
此刻石室里,狄翼看向蕭臣,言語中皆是擔憂,「賢妃之事,殿下如何想的?」
蕭臣未將自己設計再尋暗蠍的事告訴狄翼,此事為他猜測,不想節外生枝。
「人證物證我也有,此案我未必會輸。」蕭臣坐在矮桌一側,淡然回道。
狄翼自然知道蕭臣有萬全的準備,可再萬全,也難抵周帝一句話,「你就沒有想過,萬一皇上當真……」
「父皇若有意誣陷母妃,我便也不再念及父子之情,將皇祖父遺詔公之於世。」這便是蕭臣的打算。
另一側,翁懷松聞聲微震,「殿下想造反?」
「不是造反,是依遺詔,承太子位。」蕭臣抬頭看向狄翼跟翁懷松,「除此之外,再無他路。」
「若是那般,可謂是與皇上跟太子府公然為敵,算是明搶了吧?」狄翼並沒有反對,他亦知道,皇上若真給賢妃案作證,那也無他法了!
「也未必搶不過。」
蕭臣面色微涼,「只是那一番光景並不是我想看到的。」
狄翼沉默,翁懷松看了眼藥案上兩具骸骨,「也未必沒有轉機,溫侯跟一經大師還沒回來。」
提到二人,蕭臣此前得到溫初然送過來的消息,說是二人安然。
此事蕭臣告訴給了溫宛及眼前兩位。
如今看來,不必大動干戈的轉機,或許真就在他們二人身上……
子夜已過,皇城寂靜無聲。
月光籠罩下的鴻壽寺猶似被輕紗覆蓋,隱隱有燈火明滅,閃閃爍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