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沉默數息,「他傳進將軍府,應該是想通過某人再傳出城。」
溫宛知道沈寧已經盡力了,「可能是,不過司徒佑是暗蠍這件事我始終不太相信,你也看到司徒佑死的時候,臉上全然沒有震驚,倒像是大義赴死一樣。」
「他該知道自己逃不掉,便死的大方些。」沈寧看著坐在旁邊陷入沉思的溫宛,眼底閃過一抹晦暗的光,「你之前與我說過,蕭臣稱帝,你便四海為家?」
「嗯?」溫宛一時晃神,沒聽清楚。
「沒什麼。」沈寧強顏笑道。
所以我可不能叫蕭臣順順噹噹成為新帝。
以沈寧對溫宛的了解,蕭臣贏了這場奪嫡之爭,溫宛真的有可能會了無遺憾離開,而以她對宋相言的了解,宋相言一定會辭官相隨。
但若蕭臣失敗,溫宛應該會陪永永遠遠在他身邊。
蕭臣死,溫宛應該會殉情吧?
沈寧想到這裡時馬車顛簸了一下,她忽然清醒過來,再去看溫宛時目光暗淡了些許。
「停車!」溫宛忽然開口。
「有事?」沈寧與溫宛從鴻壽寺碰到,這會兒馬車朝御南侯府駕。
沈寧想送溫宛回家。
「我去問塵賭莊一趟,沈寧你先走!」
「這麼晚了,去賭莊做什麼?」沈寧不解,溫宛的生意現在都由賈萬金接手,她應該沒什麼重要的事。
「小王爺約我在那兒等,剛剛差點忘了!」溫宛著急,揮個手便鑽出車廂了。
原本已經有些清醒的沈寧,目光陡然冰冷下來。
直到車夫的聲音傳進來,她方開口,「回鴻壽寺……」
宋相言真的約了溫宛,因為找不到蕭臣。
他真不知道蕭臣這一關要怎麼過……
東市,宰相府。
鶴楊氏在得知女兒從花間樓回來之後終於鬆了一口氣,眼眶卻也忍不住紅了。
「蘇玄璟還算是個正人君子……」
鶴柄軒白眉緊鎖,「老夫本意,是希望玉婉在花間樓住一宿……」
「老爺!」
鶴楊氏眼淚滾在眼眶裡,「已經夠了,玉婉進了花間樓,出來時披著蘇玄璟的衣服,他們的關係在外人眼裡已經不一般,難道你一定要毀了女兒清白才甘心?」
鶴柄軒也不想,可接連被蘇玄璟跟蕭臣算計,且為此付出沉痛代價之後,他實在不敢有半點意外,每一步都要走的極為小心。
「而且……」鶴楊氏朝窗外看了一眼,「剛剛三皇子不是來了消息,蕭臣想弄死蘇玄璟,其實我們不必鋌而走險……」
「夫人忘了司徒佑是怎麼死的?」鶴柄軒寒目如錐,冷聲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