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幕擔心的不是這點,「之前老夫將沈嬤嬤的話當真,便覺得蕭臣並非皇子,可若沈嬤嬤說了謊,蕭臣……到底是誰的孩子。」
司南卿瞭然,若是皇子,留他一線生機,若非皇子,則下手要乾脆。
「除了沈嬤嬤,我們還有證據。」司南卿恭敬道。
戰幕點頭,與司南卿提起另外一件事。
於是在司南卿的震驚中,戰幕拿出四國書,確切說是給四國的國書。
先是晉國,蕭臣在晉國有汝襄王的支持,雖說汝襄王的影響力並不大,但隨便挑起個兵動還不是難事,於是在戰幕眼裡,汝襄王也是最好對付的。
「這封是給晉國陳留王的密信。」戰幕沒有多說,可司南卿已經猜到一二。
在晉國,陳留王跟汝襄王素來都是死敵,就是那種誰也弄不死誰,但就是看對方永遠沒有順眼時候的死敵。
既然汝襄王那麼閒,閒到有功夫管他國之事,戰幕自然要給他找點事做。
戰幕交到司南卿手裡的第二封信是給南朝皇帝的。
別問戰幕為何會有這樣的手段,畢竟當年他與先帝四處征戰時遇到過不少際遇,其中之一便是救了南朝皇帝的命。
只是一封問候的密信,但他相信南朝皇帝一定明白他的用意。
孤重雖然兵權在握,可到底不是一國之君。
第三封是送去梁朝的。
他知梁朝小涼王與溫御次子溫謹儒的關係,所以這封信自然不是給梁帝,而是給身為梁國三朝元老的忠義侯雍平。
信中闡述的論調是梁國不是不能暗中參與到他國奪嫡之爭,但要選好對象。
雍平非但是個老難纏,拜在他座下的學生如今多半已經成了梁國棟樑之才。
戰幕相信梁帝得有些日子了不得消停了。
最後一封是給北越,唯獨這一封給出的對象不是北越朝廷的人,而是大周在北越的細作,叫細作將郁璽良跟六皇子赫連昭祖父韓統的一些事透露給太子赫連珏,譬如行蹤,譬如他們想要打的算盤……
戰幕不想花時間跟精力去說服那些已經且堅定選擇支持蕭臣的人,他只想給那些人找不自在。
司南卿收好四封信,想要退下去時被戰幕喚住,「還沒有溫御跟一經的消息嗎?」
「暫時沒有。」司南卿知道無論溫御跟一經做了什麼,哪怕是騎在戰幕脖子上拉屎,眼前這位與他們一起經歷過那段光輝歲月的老軍師也根本不能真正忘情,而對那兩個人下死手。
這也是蕭臣能蹦躂到現在的根本原因。
戰幕擺手,司南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