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按常理以肉眼根本觀測不到紅猛蟻,但因為有苗四郎準備的特製的琉璃片,沈寧可以很明顯看到其中一隻紅猛蟻背上背著一個大它十倍的紙卷。
沈寧知那是何物,當即就要上前去捉卻被苗四郎一把拽住,「沈姑娘切勿動它!」
「為什麼?」消息就在眼前,沈寧迫不及待!
眼見紅猛蟻從眼裡爬過去,沈寧欲起身又被苗四郎拉住手腕,「沈姑娘這樣魯莽,會壞事的。」
「你沒看到嗎?」沈寧開始懷疑苗四郎是不是故意的。
苗四郎握著沈寧手腕,輕聲細語,「其一,姑娘便是拿了那張紙卷,裡面的東西未必是文字,又或者即便是文字也一定做過處理,沒有輔助的東西姑娘未必看得到,其二,姑娘把消息截在這裡,很快就會被赫連澤知道,打草驚蛇的後果姑娘應該比我清楚。」
「所以我們就只能看著?」沈寧蹙眉。
苗四郎笑了,月光落在那張淡雅恬靜的面容上,泛起淡淡光澤,「我們不是已經知道甲是誰了。」
沈寧不解。
苗四郎指向紅猛蟻來時方向,「那間房是晉國使節手下幾個小廝的房間,我知裡面住著三個下人,其中兩個是與晉國使節自小一起長大的伴讀,另外一個十五歲入晉國,也與他們混到一處了。」
沈寧也是聰明的,苗四郎這麼一說,她立時反應過來,「赫連澤是把消息……他把消息傳給北越在晉國的細作手裡,再通過禹博遠把消息傳遞出去給乙?紅猛蟻傳遞完消息之後回到禹博遠那裡,再由他告知赫連澤消息已經安全傳出?」
見沈寧意會,苗四郎溫和點頭。
沈寧震驚了,「多麼麻煩?」
「麻煩是麻煩些,勝在安全,若非有在下,姑娘就算查個大半年也查不出什麼,哪怕姑娘能發現禹博遠,可他根本什麼都不知道。」苗四郎認真且誠懇的把自己的功勞形容的恰如其分。
這樣複雜,的確超出沈寧認知範圍,「赫連澤如何與甲聯繫的,你能查出來嗎?」
「有。」
苗四郎先肯定,「但時間上可就拿捏不准了,而且查這個似乎沒什麼太大的意義……」
「為什麼?」
「時間不允許。」苗四郎沒再管那些走走停停的紅猛蟻,「姑娘且想,赫連澤能在大周呆多久?」
作為一國皇子,且是極有可能繼承大統的皇子,赫連澤自然不會在大周呆太久。
見沈寧不開口,苗四郎又道,「姑娘與其查赫連澤跟甲是如何聯繫上的,倒不如把心思花在牆外面的乙身上,消息傳到哪裡才是重要的。」
苗四郎一語驚醒夢中人。
「你能查到?」沈寧眼中帶著希翼。
苗四郎搖搖頭,「我只在鴻壽寺里有些用處,出了這裡,沈姑娘比我更有優勢。」
「你的意思……」
「乙定在鴻壽寺附近住,而且乙一定也養了些三葉蛉,這些小蟲最喜紅猛蟻,聞到氣味顛兒顛兒的跑出去,乙便依三葉蛉的指引,每次都能及時拿到消息。」
苗四郎說話時從懷裡取出一個瓷瓶,「一物降一物,這個瓶子裝的小蟲暈三葉蛉,只要它能感知到三葉蛉的存在,就會暈的翻起肚皮,但距離須在三十尺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