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五位我可以保證,剩下四位皆未在朝中站隊,或許……」
「或許他們中間有皇上的人。」戰幕接了蕭臣的猜測。
蕭臣點頭,「我身上有細作要的東西,若是細作發現,自當找我,若是父皇的人發現,該是入宮。」
戰幕臉上終於露出一抹震驚,「魏王殿下不怕……」
「只要能揪出細作,蕭臣不惜代價。」
面對蕭臣眼中決絕,戰幕再次沉默。
「此計,並不能確定唯一。」哪怕設計的再周全,再穩妥,看起來萬無一失,可終究人心不能測。
蕭臣明白,「哪怕結果不是唯一,至少可以排除掉很多人,值得一試。」
戰幕好奇,「魏王殿下不怕老夫以假亂真,便將你直接告到皇上那裡,如此這大周便安定了。」
「如此,細作再難尋。」
蕭臣看向戰幕,「而且我從未擔心這一點。」
「為何?」
「在軍師心裡,碾死我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然而那個細作,是連皇祖父都沒能找出來的存在,足見是個人物,軍師總不會將我置於死地之後,再耗費心力獨自面對那個可以逃皇祖父法眼的人物。」
第一千五百五十八章走水了!
蕭臣有多了解戰幕。
亦或在蕭臣心裡,如戰幕、溫御、一經,如狄翼,如老皇叔,他們雖各有不同,然而他們的信念卻出奇的一致。
是皇祖父。
戰幕自負,誠然蕭臣覺得他該自負,整個大周能在謀略上勝過戰幕的人寥寥無幾,然而只要他提及皇祖父,戰幕便會收起他的自負,無比謹慎且認真對待此事。
面對蕭臣以自貶的方式求勸,戰幕承認蕭臣當真抓住他要害處了。
若是連先帝都未曾揪出那人,連狄翼都要捨命引那人入局。
他又如何肯定自己能獨自尋得此人,甚至於在這一刻,戰幕有那麼一瞬間否定自己,沒有蕭臣的計謀,沒有狄翼鋪開的路,他抓不到那人吶!
「既是魏王殿下掌握關於北越細作的線索,且願意冒險一試,老夫自當全力相助。」戰幕終是點頭。
蕭臣一直懸起來的心,終是落回去。
他拱手,「多謝軍師!」
「蕭臣。」戰幕看向眼前少年。
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審視這位大周的皇子,五官端正,劍眉斜飛,眉宇間自有一股難以形容的英氣。
他站在那裡,如蒼松挺拔,一身正氣,尤其那雙眼睛裡閃爍出來的光芒,奪目耀眼,面對他時沒有一點點游移跟彷徨,神色凜然。
一瞬間,他眼前恍惚。
看到於萬軍之中衝殺在最前面的先帝!
那時他恨不得拿根繩子將先帝從馬背上拽回到他身邊,倒沒見著哪國帝王上了戰場如先帝那樣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