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跟了那信鴿一陣,將信鴿逮住,把信筒里的密信拿出來,手抄一份,隨後放那信鴿走了。
「咱們這位皇上也在懷疑自己的身世,也在懷疑賢妃的身世,而且……」一經看著停在不遠處的老嫗,「咱們現在查的人,皇上早就查過。」
「查過不說,還將這些人變成他的眼線跟魚餌,一養就是十八年,釣我們。」
溫御毀掉手裡密信,「所以皇上並沒有在前面那個穩婆身上查出異常?」
「溫侯是不是想說賢妃就是程霍氏的女兒,皇上就是良太妃的兒子?所謂身世之說不過是我們心有不甘的猜測?」一經挑眉。
溫御反過來看向一經,「如果皇上就是先帝之子,你捨得動他?」
一句話,噎的一經啞口無言。
不捨得。
彼時在黃泉界,大家諸多猜測,說的那叫一個暢快,便是老皇叔那句殺了皇上直接推魏王登基豈不快哉!
可也就是那麼一說,倘若皇上就是先帝之子,誰能動這個手?
他們猶猶豫豫這麼久,哪怕皇上對蕭臣下了死手他們都沒想過乾脆撕破臉絕地出擊,就是不確定皇上身世,否則憑他們這些人真要擰成一股繩大幹一場,未必會輸。
就在這時,兩人視線里,不遠處的老嫗突然跪在地上,匍匐不起。
溫御心驚,「她在幹什麼?」
老嫗身前並無異常,雜草而已。
一經瞥了眼溫御,「要不你去問問她?」
過了許久,老嫗終於從地上爬起來,起身撲落塵土,蹣跚著走下矮坡。
溫御跟一經見狀,依舊決定兵分兩路,一經留下來,溫御隨老嫗回了村子……
皇城,宰相府。
鶴柄軒才入府便被鶴楊氏拉進密室。
暗蛇傳來消息,今日午時開始,蕭臣跟宋相言還有蘇玄璟三人分別突襲西市靖坊跟平雍坊,前前後後抓了一百餘人,那一百餘人里至少有二十人是暗蛇細作。
「現在名單還沒遞上來,不過看蛇首傳回來的消息,那些細作里有一些在北越早就沒了親戚,反倒是與大周這邊兒諸多牽扯,老爺,這事難辦了啊!」
鶴柄軒在官衙時已有耳聞,卻未想這般嚴重。
桌前,鶴柄軒盯著暗蛇發過來的十幾張密信,目雙漆黑如墨,寒光幽閃。
須臾,重砸桌面,「老夫被他們騙了!」
鶴楊氏蹙起眉,「騙了?怎麼騙的?」
「蘇玄璟跟蕭臣還有宋相言……他們……他們根本就是做了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