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燭燈飄忽,溫宛下意識伸手想要打開燈罩。
「宛宛?」
蕭臣突然握住溫宛手腕。
視線內,那隻手背跟五根手指都有淡淡痕跡,「這……這是?」
見瞞不過,溫宛索性直言,「那時被蘇玄璟關在密室里,他沒為難我,可我知道你們在外面定要著急死,就想怎麼才能逃出來。
我當時被繩索綁著,於是想起祖父教給我的解扣手法,來來回回試了好幾次都沒成功,手是被繩子磨的……」溫宛輕描淡寫道。
蕭臣心疼至極,下顎微微咬動,紅了眼眶。
「沒事,蘇玄璟發現之後給我敷了藥膏。」想到蘇玄璟,溫宛心底湧起一股莫名情愫,與情愛無關。
她似乎明白過來,前世蘇玄璟拼了命的往上爬,爬到宰相之位還不滿足,她一度以為蘇玄璟想顛覆這個王朝,可原來不是。
他是想有足夠的底氣,可以站在與狄翼平齊的高度。
因為報仇……
「宛宛,蘇玄璟……」
「我們既選擇與他合作,之前的事都先放一放。」
溫宛打斷蕭臣,神色凝肅,「抓住那個細作要緊。」
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你站起來
蕭臣知道溫宛說的對,而且桑山之巔,他親眼看到蘇玄璟從懸崖上跳下來,那一刻的震撼讓他無法再針對那個人。
蘇玄璟對溫宛,是真心。
「我請花拂柳出手,抓了赫連澤。」蕭臣捨不得放開溫宛的手,「還疼嗎?」
「早就不疼了。」
溫宛沒說宋相言又拉她去大理寺叫李輿折騰一通的事,「抓赫連澤,換雪姬。」
這是他們在桑山時想出來的第一步計劃。
不管他們如何掩飾,自己失蹤多日突然出現,以及蘇玄璟消失大半天,包括蕭臣突然沒了蹤跡這三件事本身就值得人懷疑。
細作是個人精,不管他們如何掩飾都不會做到滴水不漏。
與其如此,倒不如乾脆就讓那個細作懷疑,懷疑他們三人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很難消除。
接下來,蕭臣以蘇玄璟之名抓赫連澤,再用自己手裡雪姬交換,如此一來,便又坐實他們水火不相容的關係。
虛虛實實,實實虛虛,讓細作摸不著頭腦。
一個城府極深的人,斷不會容太多不確定的事出現在他身邊,尤其與他利益相關。
上天叫人滅亡,必先令其瘋狂。
只要細作主動出擊,就一定會露出馬腳。
「比起我,那個細作一定非常想要蘇玄璟的命,我們以蘇玄璟為餌,一定能釣出那條大魚。」蕭臣一直握著溫宛的手,輕輕撫過上面淡淡的傷痕,無比的心疼,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