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御迎上一經那雙懷疑的眼睛,「有什麼問題?」
「貧僧是男人!」一經把麵皮遞迴到溫御手裡,「貧僧拒絕易容成女人!」
「大師何必在乎這等細節?」溫御就很無奈。
一經就只問了一句,「溫侯易容成什麼?」
「俊朗公子。」彼時花拂柳說臉譜隨便挑,溫御思來想去選了夫妻。
他為夫,英俊瀟灑,倜儻風流。
一經為妻,相貌醜陋,粗鄙不堪。
見一經拒絕,溫御語重心長,「大師當了一輩子禍國妖精……僧,難道不想嘗試一下不一樣的人生嗎?」
「大師只要帶上這張麵皮,就會享受到作為一個普通人的快樂。」
「男人女人不是重點,重點是普通。」
「大師不想知道作為一個尋常人的真諦是什麼嗎?」
「……」
一番苦口婆心,一經收回手裡麵皮,妥帖黏在臉上。
匣盒裡有面銅鏡,溫御貼好另一張俊俏少年的麵皮後照來照去,十分滿意,輪到一經想照鏡子的時候某位侯爺把鏡收回去了。
「我們去哪裡?」溫御將匣盒藏好,看向一經。
如此醜婦!
「程府舊宅。」
遠在皇城,太子府。
戰幕自西市帶回蘇玄璟,直接入後院正廳,屏退所有人。
此時內室,戰幕正襟危坐,黑目落在蘇玄璟身上。
未及開口,蘇玄璟拱手,「玄璟確為血雁門少主,但桃芯跟紀郎中絕非血雁門所為。」
戰幕見蘇玄璟承認,不再深究。
「吏部尚書跟血雁門少主,你只能選其一。」戰幕肅聲道。
「吏部尚書。」蘇玄璟別無選擇。
他不能離開朝堂。
戰幕聽到蘇玄璟的選擇,輕舒口氣,「此事並非老夫逼你,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江湖跟朝堂關係微妙,可在明里,江湖是江湖,朝堂是朝堂,你不可能兼顧兩者。」
「玄璟明白。」蘇玄璟虛心道。
「至於桃芯跟紀郎中的死……」
「定是蕭臣。」蘇玄璟之所以這樣篤定,是因為雪姬在狄翼跟蕭臣手裡,這個秘密也唯有他們才能查出來。
想到雪姬,蘇玄璟心底陡然一懸。
狄翼他們一定是查到自己身世了!
先是紫竹林,又是血雁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