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周帝。
乞丐吃的不多,他把手裡卷餅擱回盤子裡,接過師媗遞過來的拭巾抹了抹唇角,眼底閃過一道冷戾寒芒,須臾而逝。
「他竟不待見蕭臣到這般地步,不惜……用毀賢妃清譽的手段否定蕭臣身上流著的血,是他的。」乞丐悵然開口,唇角勾起弧度,「比對我,還要狠。」
師媗知道主子想到傷心事,「自古帝王薄情。」
「那可不是薄情啊師媗,那叫惡毒。」乞丐忽而一笑,「不知道為什麼,我該對蕭臣的遭遇兔死狐悲,可現在我卻有一點點欣慰。」
「許是看到他那樣慘,我便覺得我好像也沒有那麼糟糕。」乞丐自嘲。
良久,乞丐面色歸於平靜,「師媗你發現沒有,父皇這幾個皇子裡,養尊處優的早早出了局,反倒是從挫折里掙扎出來的幾個,蹦躂的才歡。」
師媗垂首,「太子……」
「蕭桓宇可不是養尊處優,他自小在戰幕身邊長大,絕對不是泛泛之輩。」乞丐糾正道。
這會兒巳神將地擦的一塵不染,方才按著腰站起身,「主子,花拂柳又去找楚離洛麻煩了。」
「找就找罷,只要溫若萱在我們手裡,他不敢玩出什麼大的水花。」乞丐起身,「上樓幫我捏捏腰。」
巳神,「我腰也疼……」
「腰疼?」
乞丐回頭看向巳神,「你可能是少運動,以後打烊你過來擦五遍地,應該很快就能適應,先上來給我按,按完你下樓擦地繼續適應。」
巳神在內心裡狂抽自己兩個嘴巴……
花間樓,三樓。
輕蕪從密室里走出來,溫宛吃的很賣力,每一頓都當最後一頓吃。
「她應該是想通了。」輕蕪道。
蘇玄璟看著食盒裡空盤,微微蹙眉,「她有沒有,再喊我的名字?」
輕蕪猶豫。
「那就是有。」蘇玄璟苦笑。
「屬下實在不明白,她為何篤定就是少主?明明她什麼都看不到,也聽不到,可那種堅決定倒像是從骨子裡發出來的。」
蘇玄璟不再說話,「這裡沒事,你退下罷。」
「是。」輕蕪提著食盒離開。
蘇玄璟獨自坐在桌邊,片刻,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記得溫宛吃的不多。
以前在一起時溫宛哪是這樣的食量,也就一小碗米飯,菜也吃的很少。
那時他裝作不在意,可心裡卻想著這樣的女子倒是好養活……
鬼使神差,蘇玄璟還是打開暗門走了下去。
下去之前他換了雙平日裡不常穿的鞋子,那鞋子底板厚,走路時要稍稍把腳抬高一些,這樣就不是他平日走路的節奏了。
密室里,溫宛再次聽到腳步聲,眉頭猛然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