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些宋相言根本就聽不進去。
他不想說話,也不想分析,只想找!
不停不停的找!
就在這時,馬車停下來。
「無逸齋到了!」
宋相言正要起身時被戚楓拽住,「小王爺!我們才走不到半盞茶時間,距離無逸齋還遠!」
「那為什麼停下來!去無逸齋!快一點兒!」宋相言瞪著眼睛,大吼出聲。
轎簾掀起,一身官袍的沈寧從外面走進車廂。
看到沈寧一刻,宋相言眼中閃出希望,「沈寧,你是不是有溫宛消息了?」
這句話,問的沈寧心頭一顫。
「沒有。」沈寧徑直走入,坐到戚楓旁邊,正對宋相言。
聽到沈寧回答,宋相言眼睛驟然暗下去,隨即吩咐車夫繼續!
馬車緩緩,沈寧看了眼戚楓。
她聽車夫說是回大理寺,便未勸阻。
「小王爺,你的鞋哪兒去了?」到底是沈寧細心,她一眼盯見到宋相言赤果左腳,柳眉緊蹙。
戚楓順其視線看過去,可不是麼!
許是剛剛踹門的時候太用力,只是他沒注意,宋相言自己也不覺得硌腳?
西市不比東市,尤其青窯那裡的地面皆碎石,哪怕車廂里燈火暗一些,依舊可以看到宋相言白色靴襪上滲出點點殷紅。
「沈寧你聰明,你說到底是誰把溫宛虜走的?」宋相言仿佛根本沒在意自己鞋子是不是丟了,眼睛死死盯在沈寧臉上,無比渴望想要得到答案。
在他心裡,沈寧特別聰明。
沈寧視線緊盯住宋相言左腳,緩慢上移,目光落在他臉上時鼻尖猛然一酸。
她何曾見過宋相言如此狼狽的時候?
一身官袍卻沒戴官帽,玉冠束起的髮髻歪歪斜斜,有幾綹頭髮凌亂散落,蒼白臉頰憔悴不堪,才幾日不見,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沒了光彩,暗沉又彷徨,眼窩凹陷,眼圈周圍又黑雙有淤青。
眼角滲著血!
「小王爺有多久沒睡?」沈寧強壓住湧起的心疼,淡聲問道。
戚楓嘆了口氣,「為找溫縣主,小王爺三天沒吃沒喝,也沒睡,這會兒挨家挨戶踹門,還要去無逸齋搗亂……」
「不是搗亂!是找人!」宋相言瞪眼過去,眼底布滿的血絲越發明顯突出。
沈寧實在忍不住,美眸凝肅,「到無逸齋找人?小王爺以為溫宛會在無逸齋?那是誰綁了她?百里勝?還是無逸齋里的學生?」
「我就是不知道誰把溫宛綁走了才會找……」
「找也要有目標,有線索,像小王爺你這樣無頭蒼蠅似的亂撞就能把溫宛給撞出來?」沈寧氣血上涌,聲音略有激憤。
「現在不是沒有線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