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然姑姑有任何意外,全都是她的錯!
溫宛不知道自己走到哪裡,眼前儘是濛濛細雨,如煙如霧。
砰——
忽然有人撞到她,她身子禁不住朝後倒退,幸被一人握住手臂。
「謝謝。」溫宛甚至沒有抬頭,聲音頹廢,神情木訥。
那人待溫宛站穩方才鬆開手,但卻沒有離開。
雨絲斷。
溫宛抬頭見一方白色油紙傘擋住如針細雨,雨絲滑落,順著油紙傘邊緣滴下來。
她終於看清執傘的人。
白衣勝雪,黑髮如墨,清俊絕世的容顏上沒有一絲表情,說不出的冷漠。
蘇玄璟。
溫宛沒有說話,繼續往前走。
蘇玄璟也沒有作聲,默默走在溫宛身邊,替她執傘。
他自鶴府來。
明日大婚,喜堂設在鶴府。
縱然鶴柄軒對外未稱他入贅,可實際上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贅婿。
溫宛沒力氣去管蘇玄璟,她只盼著方雲浠可以看到她,再把她帶走!
她想見自己的姑姑。
蘇玄璟也沒有刻意去看溫宛,心中所想,是自己此生至悲。
若父母尚在,喜堂上他便有磕頭之人。
若父母尚在,定捨不得他娶自己不喜歡之人……
細雨如霧,如簾幕。
自給溫宛執傘,蘇玄璟半身溫透。
終於。
他視線落在溫宛身上,錦緞華衣被雨水打濕,青絲黏膩在側頰,纖細身影虛弱無力,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去。
他得到消息,宸貴妃失蹤了……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花拂柳在哪裡
兩個失意的人,就那麼無聲無息走在大街上。
蘇玄璟始終沒有開口,傘始終,沒有偏向自己。
御翡堂內,賈萬金見到魏沉央想要打傘出去,急忙制止,「大姑娘現在去,壞了情趣。」
「什麼?」魏沉央扭頭,目色微沉。
賈萬金意識到自己用詞不當,「我聽聞皇宮出事,宸貴妃被方雲浠虜走,顧皇后因涉及此案被禁足,太子府直接出手反擊,將顧錚跟馳靖告到大理寺,這會兒人已經被押到天牢,蘇玄璟是太子府的人,他對溫縣主有心是好事,依我看……」
賈萬金視線落向人群中格格不入的兩個人,嘆了口氣,「依我看,只要溫縣主開口求蘇玄璟,他怕連命都能給她。」
魏沉央嗤之以鼻,「那是你不了解蘇玄璟,他算是一個為仕途不擇手段的人,他心裡能撞得下誰?當初他到御南侯府求親,溫宛沒答應他真的是萬萬幸!」
賈萬金沒有反駁,哪怕他並不贊同小央的說法,「大姑娘真覺得蘇玄璟一點兒都不喜歡溫縣主?」
從他們的方向看過去,蘇玄璟半身已經濕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