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些年為了尋找自己一直在搬家,每到一處就把她兒時畫像張貼出來,也因為此,兄長至今不曾娶妻。
媚舞知道,如今的自己沒辦法與父母兄長相認了。
可他們的好,她記著。
於是她想了一個辦法,製造自己已死的假象讓家人放棄奔波跟希望,踏踏實實過日子。
她會時不時將自己的錢用不經意的手段轉到親人那裡。
誰還沒有良善的一面。
媚舞仍處在震驚中,赫連澤擱下湯匙,身形緩緩靠於椅背,「本皇子查你並無惡意,你應該明白,有秘密跟軟肋的人,用著才會讓人放心。」
「三皇子明鑑,屬下對您一片忠心!」
見媚舞跪在地上,赫連澤側身過去,「你的忠心本皇子自是知道,起來罷。」
媚舞惶恐起身,額間滲出細密汗珠兒,掌心裡都攥著汗。
她一直不知道,赫連澤竟還留了這一手!
看著轉過身繼續喝粥的赫連澤,媚舞在被威脅的同時,起了怨恨的心思。
「三皇子想去見暗蠍?」
赫連澤搖搖頭,「見是要見,不過須再等等。」
「等什麼?」媚舞不解。
「蘇玄璟……」
已得點線圖,還差齒輪圖。
這兩日赫連澤須得將蕭臣交給他的點線圖拓下來,以備與蘇玄璟交易時派上用場……
入夜漸微涼。
墨色蒼穹上圓月似盤,星海璀璨,照亮整個皇宮。
都說月明則星稀,今晚的星辰似乎也格外美,點點繁星如同華麗錦衣上的銀扣子,閃爍其華。
位於皇宮東南的玉芙宮內宮燈高懸,隨微風搖曳。
比平級貴人所居寢宮大兩倍的院子裡,栽種好大一片木芙蓉,又是花開旺盛季,木芙蓉的香氣飄散滿院,沁人心脾。
此時宮內,香熏暗浮,燭光在明滅間閃閃爍爍。
貴妃椅上,一身段纖細的窈窕女子正慵懶斜臥,玉臂高抬,那條通體血紅的小蛇繞臂游移,吐著蛇芯。
楚離洛坐在那裡百無聊賴擺弄著小蛇,在等宮女把蓮子羹端過來。
桌上,放著一枚紅色藥丸。
外面傳來腳步聲,楚離洛精緻嬌好的面容忽冷,血紅小蛇仿佛得到某種指令,倏然鑽進雪羽紗的廣袖裡。
待門啟,她見一宮女拎著食盒走進來,眼中生寒。
宮女不是別人,正是甘泉宮的文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