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里,衛開元看著宋相言遞過來的鐵鏟,搖搖頭。
「我不挖。」
宋相言雙手早就磨出血泡,他倒不是覺得自己身份有多尊貴,但他就不明白,「我堂堂大理寺卿都在這兒挖半天了,你就不能幫幫忙?」
得說衛開元這孩子有脾氣。
彼時溫宛將他找過來,多半是希望他在偷梁換柱的時候能派上用場,這娃倒也來了,答應溫宛要保守秘密的事他也一定能做到,但就是不幹活。
打從他入密道到現在,花拂柳都輪了好幾波,衛開元就只在那兒提燈籠,溫君庭的性子是那種我做我該做的事,不會去攀別人,花拂柳倒是想叫衛開元干點兒活,可他是長輩,這話不太好說。
宋相言倒是說了,衛開元不為所動,「宋大人你看好了,這是什麼?」
見衛開元左手指右手,宋相言皺眉,「手?」
「這是神偷的手,宋大人你知道這雙手值多少錢麼?」衛開元一本正經問道。
宋相言當即指向正在挖坑的花拂柳,「那你知不知道這雙手值多少錢?」
「他的手跟我有什麼關係?」衛開元就很好奇。
就這麼一句話,深刻觸動到花拂柳內心。
原本他也不想干,可礙於面子他是真不好意思拒絕。
這就仿佛彼時在大理寺當捕快那會兒,總有那麼一兩個既年輕又有原則的小捕快,我就干我該乾的話兒,哪怕旁邊人累死,不是我乾的我就不干。
要麼你讓我走,要麼別讓我干。
讓我干我也不干!
思及此處,花拂柳在心裡暗暗給衛開元豎起大拇指。
宋相言氣到無語,轉回頭繼續挖地道。
密道後面傳來聲音,四人回頭,是溫宛。
溫宛負責進進出出,準備必須之物,譬如一會兒鑿到正廳時必須要破壞掉的大理石。
大理石數量不多,但須做舊處理所以耽擱時間了。
狄國公府內與溫宛接頭的人是柏驕,是以蕭彥已經知道他們的密道已經挖進府里後院,大概其午時之前就能動手。
這會兒密道里,溫宛一身灰撲撲的走過來,「衛開元,你跟我去搬磚。」
衛開元,「我不去。」
氣氛一時詭異。
溫宛怕是沒想到衛開元會拒絕,眼睛刷的閃過去,定定看著眼前少年,片刻翻兩個白眼過來,「別廢話,快點走!」
衛開元也就倔強兩個白眼的時間,便將燈籠交給對面溫君庭,老老實實跟過去了。
宋相言,「……他不是不去嗎?」
花拂柳邊刨土邊朝衛開元背影看兩眼,「小王爺年少,不知其中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