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周帝冷笑,「叫狄翼之子看到自己父親這般慘狀,一時激憤之下舉旗造反?」
鶴柄軒惶恐,「皇上說的極是,萬不能送回隴西,皇陵?」
待鶴柄軒抬頭一刻,分明從周帝眼中看到徹骨寒意,他急忙改口,「老臣以為狄氏一族墓地最為妥當。」
冷寒氣氛瞬間淡去,周帝龍目微眯,深深吸了一口氣,「落葉歸根,那就狄氏墓地罷!此事就由你親自出面操持。」
「是!」鶴柄軒得令,拱手告退。
殿門閉闔。
周帝深邃龍目漸生寒意,他怎麼可能會把狄翼埋在父皇身邊,叫他們君臣相聚,叫狄翼一遍一遍在父皇面前告自己的狀?!
想都別想!
御書房外,李世安走到鶴柄軒身邊,神色唏噓,「鶴相,你說……這狄公真的死了?」
聽到李世安質疑,鶴柄軒與之並肩走下白玉台階,目視正前方一片空曠御路,「狄翼死在法場上這事兒多少人看著呢,假不了。」
「將星隕落,可悲可嘆。」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蕭冥河
李世安感慨時鶴柄軒轉身看了眼背後御書房。
待其回頭,壓低聲音,「李公公慎言吶。」
李世安恍然,懷抱拂塵,刻意朝鶴柄軒拱了拱手,「多謝鶴相提點。」
「李公公言重,這些年若非公公在皇上面前美言,焉有我鶴柄軒今日。」
鶴柄軒拱手還禮時二人距離越發拉近,「皇上近日對八皇子可有微詞?」
「愛之深責之切。」李世安算是給鶴柄軒交了底,這也是事實。
鶴柄軒點了點頭,「八皇子聰敏,母族沒有武將,的確是好苗子,只不過當下太子正盛,魏王殿下又得兩個重量級的老臣相幫,有些棘手。」
李世安聽得出來,鶴柄軒這是想從他嘴裡探出點兒什麼,「魏王不足為懼,鶴相儘管放心。」
「哦?」鶴柄軒狐疑抬頭。
李世安笑了笑,「雜家說的多了。」
鶴柄軒當即一樂,「不說了不說了……對了,好像還有一個六皇子。」
「蕭冥河?」
李世安頗為詫異看向鶴柄軒,「鶴相怎麼忽然想到六皇子?」
鶴柄軒倒也不是故意想到的,一步一步邁下台階,「成年皇子裡,不就差了那一個麼!」
李世安失聲一笑,「不成器。」
「的確。」鶴柄軒十分贊同點點頭,「母族……」
「宮女而已,哪裡來的母族啊。」李世安搶了鶴柄軒的話,嗤聲諷刺。
這倒鶴柄軒第一次見李世安如此不把人放在眼裡,可見那個六皇子跟他的母親,多卑微,多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