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征方求
午正,太子府。
一輛馬車停在那裡已經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府門卻始終沒有動靜。
車廂里,一經穿著慣常喜歡的海青色僧袍,頸上掛的是湛藍色的星月菩提捻珠,溫御早就想說,「一經你這穿的和戴的是不是有點兒靠色(shai)?」
一經捻動佛珠的手停下來,青蔥玉指,不細看都找不到皺紋,歲月唯一放過的男人竟然是個和尚,溫御覺得這是暴殄天物。
他沒說話,扭頭看向府門,「侯爺不是說,只要再等一柱香,軍師就能把我們請進去嗎?」
溫御稍稍側身,看著紋絲不動的府門,把身子掰正,「再等一柱香。」
「我們已經等了幾柱香?」一經掐指算了算,「從到這裡開始,侯爺你至少數了十柱香,剛剛是第十一柱。」
溫御就煩一經這種事事較真兒的勁頭,「本侯那香燃的快,十幾柱也沒多長時間。」
一經不想與溫御爭辯,重新閉上眼睛,默默念經。
咕嚕-
溫御腹鳴。
數息,一經被一股鹹鴨蛋的味道給驚住,他睜開眼睛,不可思議,「你還帶了這玩意?」
溫御看著一經,自車座下面的柜子里拿出半壺竹葉青。
一經,「這就是你認錯的態度?」
溫御不以為然,「我們來這兒可不是認錯,是求和。」
眼見溫御把鹹鴨蛋磕破,又拿出筷子摳兩下抿進嘴裡,一經深深吸氣。
「這可是侯爺逼我的。」
溫御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經驀然低頭,從腳底的柜子里拿出一袋用紙包好的大塊牛肉,坐直後,動作極為優雅的咬一口。
溫御,「怎麼一股檀香味兒?」
這是溫御最討厭的味道,跟就一經討厭鹹鴨蛋的味道等同,不上不下。
「貧僧將牛肉懸於半空,三百塔香自上而下焚熏,三百直香自下而上焚熏,三天三夜,方熟。」一經十分優雅的,又咬了一口。
溫御身體可勁兒朝後靠,用手捂住鼻子,「你幹這種事佛祖知道?」
「侯爺心窄了,我們做任何好事都不能乞求佛祖知道,要學會低調,默默無聞。」
一經明明在吃肉,可在溫御眼裡仿佛是在嚼香。
溫御明明在吃鹹鴨蛋,可在一經眼裡仿佛在吃鴨屎。
車廂里頓時迷漫出一股亂七八糟的味道,無法形容,或香或臭,時香時臭。
就在二人互相嫌棄的時候,車簾忽然被人掀起。
二人同時扭頭看過去,竟是戰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