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傳來狗叫聲,宋相言身形微頓,腫脹未消的臉上閃過一抹猶豫,然而下一刻,他決然而去,溫宛的事,就是他的事!
不論對錯!
正如周帝所言,他沒見宋相言,而是打發他到欽天監司。
宋相言便在欽天監司跟周帝寢宮往返三次。
行刑之日定在兩日後。
走出皇宮永定門,宋相言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魂,耗盡了所有力氣。
「小王爺!」
不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他抬頭一瞬,腰脊挺直,面無表情的臉上強撐起一抹微笑。
是溫宛。
眼見溫宛身裳不整,髮髻凌亂,宋相言心頭猛的一揪,瘸瘸拐拐跑過去,「怎麼了?!」
「沒事沒事!」溫宛狼狽撲撲身上灰土。
「誰欺負你了!」宋相言一把拽住溫宛胳膊,勃然大怒,「帶我去見他!」
溫宛急忙拉住他,「那會兒顧北霖出來罵你罵的難聽,我射中他一條腿,他過來找證據的時候我把他推到地上又踢兩腳。」
宋相言聞聲看向地面,果然有一灘血。
「他……他罵我你就要射他?」宋相言抬起腫脹的臉,略有遲疑看過去。
溫宛覺得這算什麼問題,「他罵你我當然要射他!要不是殺人償命,我直戳他心臟!」
這在溫宛看來,是理所當然的事!
就像她知道如果有人罵她罵的很難聽,宋相言也不會答應一樣。
「你怎麼來這裡了?」看著溫宛,宋相言仿佛沙漠般乾涸的身體忽然就像注入一冽清泉,有了一絲生機。
那些束縛在他身上的倫理道德,那些所謂的應該,不應該忽然就變得沒那麼重要。
宋相言覺得,自己著魔了。
回大理寺的馬車裡,溫宛將蕭臣跟狄翼設的局,除了天杼之外,和盤托出。
溫宛說的滔滔不絕,她把自己知道的事全都說出來,從蕭臣找到狄翼開始,又提起狄翼說北越在大周有細作,那細作很早就已經在大周紮根,早到先帝尚且在世。
「狄公說那時先帝使盡渾身解數也沒能把那個細作找到,他這次回來就是想把隱藏的細作揪出來,狄公說有線索,說必須置之死地而後生,所以他與蕭臣設了這樣一個局……」溫宛看似說的十分順暢,可字裡行間的邏輯有些亂。
那種亂,她自己都能感受到。
因為她發現,她在說這些的時候,宋相言的表情並沒有半分震驚,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可也沒有起伏。
「小王爺?」溫宛停下來,輕聲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