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是什麼情況?」戚沫曦湊近溫宛,狐疑問道。
溫宛看著堂內一眾人,「卓幽沒事了。」
「說真的,赫連澤要敢冤枉狄翼,我一定殺死他。」戚沫曦的話,發自肺腑。
溫宛不知道該如何接下這句話,默默看向公堂。
「宋大人不妨念出來,讓堂外諸位大周的武將都聽一聽,他們敬重敬仰的狄公,到底是怎麼與我朝太子赫連珏勾結的!這樣的狄公,是不是值得他們摔斷椅子,跪到地上,甚至連命都可以豁出去的力保。」
見宋相言不說話,赫連澤乾脆轉身,看向狄翼,「北越雖不如大周富庶,但在兵力重器投入上斷不會比大周少一個銅板,怕是你們先帝都清楚這一點,才會派狄公帶兵駐守隴西,以防萬一。」
赫連澤的這句話,無人質疑。
事實便是如此。
北越出了名的好戰,哪怕近些年北越因為狄翼的關係沒有騷擾大周,但與另外兩個臨國時不時就會打一場。
戰爭最為消耗內需,北越不怕。
如果硬要解釋,只能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其他兩國都被北越打出經驗了,但凡打仗,他們即派使節過去談和,儘量以最小的代價得到最大的實惠。
譬如送錢,多少錢,保多少年無戰。
「我北越別的或許不如你們大周,但重器未必不如,甚至還要高出一些。」赫連澤轉身,面向堂外眾人,「相信諸位都聽說過北越四大重器世家,趙郡李氏,弘州楊氏,清都崔氏,還有一個,上京緱氏。」
顧北霖初生牛犢不怕虎,「都是不入流的玩意!」
武將里,也只有顧北霖敢說出這樣的話。
無人應援,顧北霖的聲音顯得極為突兀。
「諸位手中密信,乃是你朝狄翼與我朝太子赫連珏往來書信,信中明確指出,只要狄翼在赫連珏需要時派兵騷擾北越邊境,再由赫連珏親信出兵震懾,助其贏得朝野聲望,赫連珏便會將北越重器地鯤的設計圖紙交給他。」
堂上三位審官沒說話,戰幕說話了,「這不是好事麼?」
赫連澤微微一愣,「軍師之意?」
「得你地鯤,又與你朝太子結交,本軍師沒看出這裡有任何不利於我大周的行徑,狄公所為傷害到的,只是你赫連澤的利益,而你的利益在我大周人眼裡,塵埃都不是算。」
多麼直白又淺顯的話,赫連澤都給氣笑了,「軍師此言,未免太不把我赫連澤放在眼裡。」
「北越尚不在本軍師眼裡。」戰幕淡然道。
這話換作別人說,或許托大。
戰幕則不然,他目光沉冷,身形筆直,神容中顯露出來的氣度讓人本能生出敬畏,落在赫連澤眼裡,那便是深深的鄙夷。
「呵!」赫連澤嗤笑一聲,「若只是這樣,狄公好像也沒有觸犯到大周律法,可事情,遠遠不如你們所想,軍師只見其一,不見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