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澤微挑眉峰,「姑娘是誰?」
「平州寂月小築的人。」師媗淡聲道。
赫連澤恍然,「原來……是客,你們二人莫要怠慢。」
九禪不明所以,但既是赫連澤開口,他便收起手中那柄寬闊大劍,反倒是另一側,媚舞眼眸陡然一瞠,心臟仿佛一瞬間停止跳動,一抹紅潤覆上臉頰,握著魚骨鞭的手麻酥酥的,幾乎脫手。
那個少年……
師媗自屋頂飄然而落,「三皇子,可否屋裡一敘?」
赫連澤只感『幸運』若要眷顧,真的是擋也擋不住,他抬手相邀,師媗先行一步邁進殿門。
門外,九禪湊到媚舞身邊,「寂月小築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媚舞如同雕塑立在那裡,心跳從一瞬間停滯到怦然不止,腦海里,那個少年的模樣無比生動出現在她眼前,「你忘了,那個男人。」
九禪恍然,「他也來大周皇城了?」
「他早來了……」
寢殿裡,師媗並沒有坐下,「我家主子有話,叫我傳與三皇子聽。」
赫連澤竟也沒坐,與師媗臨面而立,「姑娘請講。」
「局勢多變,三皇子最好對誰也別動了真心。」師媗有一學一,一個字不多,一個字也不少。
赫連澤略帶疑惑,「就這一句話?」
「就這一句話。」師媗欲走。
赫連澤有些好笑,上前一步攔下師媗。
咻-
銀針抹喉!
赫連澤雙指擦過頸項,移開時銀針被他夾在指間,「姑娘何必動怒,本皇子只想問一句,若對誰都不動真心,對你家公子,可否真心?」
「話已帶到,三皇子自行斟酌。」師媗再欲走時赫連澤沒有攔她。
畢竟眼前少女武功了得,真打起來,他未必會是對手。
而且他無意與眼前少女背後站著的那人,為敵……
師媗離開之後,媚舞急急走進來,手裡端著參湯。
桌邊,媚舞有些迫不及待,「剛剛那人,說了什麼?」
赫連澤瞧著被媚舞端到面前的瓷盅,不由瞄過去一眼,他在想蕭臣的計劃。
且不管找他結盟的人有多少,當務之急是狄翼案。
媚舞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話有些不敬,「三皇子明鑑,屬下呆在赫連昭身邊時有幸見過寂月小築的主人,看著……」
「如何?」赫連澤拿起湯匙,狀似喝湯。
媚舞再次想起那個少年,精緻到無可挑剔,世間竟也有那般毫無瑕疵的男人,哪怕她見過蘇玄璟的容貌,也覺得不能相比。
「屬下與之只有數面之緣,但如赫連昭那樣的脾氣,在此人面前也畢恭畢敬。」媚舞道自己只是隨赫連昭同去時看了一眼,並不十分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