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內,鴉雀無聲。
賈萬金又道,「賈某昨晚找人做了六個紫檀木箱,箱子裡放有百餘張用懸泉帛紙做成的卡片,卡片上標註六種獎項,但不是六個,分別對應溫縣主在朱雀大街的六家商鋪,但凡在各個商鋪消費過的客人都可參與抽獎這件事,御翡堂的獎品就是這些珠子。」
溫宛記得她以前用過這種方式,但沒設計的這麼精細,很粗糙。
萬春枝不以為然,「這麼做,能救御翡堂?」
「這麼做,能讓御翡堂人來人往,說通俗些,就是帶些人氣過來。」賈萬金表示,「做生意能不能賣貨是後話,至少要看起來有人氣。」
溫宛想了想,「萬一中獎的人瞧不上這些珠子怎麼辦?畢竟御翡堂走的是高一級的翡翠珠寶,這些珠子……」
「縣主在想什麼?」賈萬金打斷溫宛,有幾分瞧不上眼的意思,「但凡抽到珠子的客人,他們在乎的是珠子本身的價值?」
溫宛瞧了眼萬春枝,萬春枝回望。
難道不是?
「難道不是?」魏沉央說出了她們的心聲,她也覺得這些珠子的出現,拉低了御翡堂格調。
聽到魏沉央說話,賈萬金整個身子轉過去,臉上露出招牌笑容。
這笑容在魏沉央眼裡再不是什麼老好人,心懷鬼胎。
「大姑娘想想,與這些珠子本身的價值相比,它作為一種幸運給那些獲獎者帶來的愉悅,豈是金錢可以衡量的?」賈萬金這句話,讓三人恍然大悟。
包括坐在角落裡擦玉金象的乞丐。
「甚至在賈某看來,有些時候越是免費的,不花錢的東西,越顯得彌足珍貴,這些珠子最後的歸宿,會比那些價值連城的主珠寶好很多。」
萬春枝搖頭,「不可能。」
賈萬金沒看萬春枝,如忽略溫宛一樣忽略她。
他盯著魏沉央,「大姑娘想想,一個女子花重金買首飾是戴給自己看的嗎?」
魏沉央沒想,她就等著賈萬金往下說。
&ot;女為悅己者容,花那麼多錢買的首飾無非兩個用途,一是給男人看,一是給別的女人看,所以平常時候她們不會把那些珠寶戴在身上招搖,除非是特別膚淺的女人。&ot;
賈萬金分析完珠寶,隨後提及腳下兩箱珠子,「我不知道大姑娘信不信命,我信,很多人都信,相信我們這一生遭遇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珠子作為給他們帶來好運的東西,但凡稍稍信命的人都會視其為珍寶,隨時帶在身上,只要他們帶在身上,就會時不時想起他們是從哪裡得來的珠子,便會想到御翡堂,這些人,便是我們潛藏的回頭客。」
堂內鴉雀無聲,賈萬金就像洗腦一樣把三個女人都說服了。
依舊包括坐在角落裡擦玉金象的乞丐。
「而且,幸運這種東西,是可以製造的。」賈萬金沒有把話說的特別直白,但溫宛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