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要求只有一個,不強求。
「本侯不能給你們承諾。」溫御鮮少有煽情的時候,但他知道有些話必須說明白。
沒有硝煙的戰場,有時候更殘酷。
「屬下願意跟著侯爺,生死由命,富貴在天!」顧錚一改剛剛頑劣之態,一本正經看向溫御,字字鏗鏘,如發誓言。
「屬下這條命是侯爺給的,沒有侯爺就沒有我馳靖今日,安逸日子過久了總覺得有點兒皮癢,我願跟著侯爺,披甲上陣,再打一仗!」
鄭鈞也想說些煽情的,溫御抬手止住,「你孤家寡人,又無官銜,別說那些沒用的,來點實際行動!」
鄭鈞,「……」
「有酒沒?」溫御看向鄭鈞,多少有些嫌棄他不會來事兒。
鄭鈞,「屬下從來不喝酒。」
「不喝酒就沒有酒?沒有酒你還沒有錢?沒有錢憑你的人品就不能借一點?」溫御音落之後鄭鈞看向顧錚,顧錚默默低下頭,他又看向馳靖,馳靖沒低頭,抖了抖袖。
袖兜比臉都乾淨。
見鄭鈞看過來,溫御豎起白眉,「本侯管你要酒喝,你管本侯要錢買?你還是人麼!」
鄭鈞忽的站起身。
「幹什麼去?」溫御問他。
「屬下還有些私房錢藏在主帥營帳里,侯爺稍等。」鄭鈞不敢對溫御造次,轉而看向顧錚跟馳靖的時候口氣酸酸的,「兩位爺等著!」
「嗯,爺等著,你去吧!」馳靖特別誠懇點點頭。
顧錚也是一副『爺等你回』的表情,目送鄭鈞走出去。
行至營帳門口,鄭鈞嘟嘟囔囔。
溫御喝了一嗓子,「你說什麼?」
「屬下去去就回!」
待鄭鈞離開,顧錚扭頭看向溫御,「他說他還不如不承認了。」
溫御突然沉默。
沉默到顧錚跟馳靖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檀牧死的冤枉。」溫御忽然道。
顧錚跟馳靖聞聲,瞬間大罵狄翼,而溫御又陷入沉默。
檀牧固然死的悽慘,可他贊同狄翼,不管狄翼與檀牧有沒有過約定,檀牧是不是自願,為將軍者,所求只有一個,贏。
因為輸,會死人。
更多的人!
狄翼以檀牧百餘人為誘餌沒有任何錯,事實證明鹿陵一役狄翼以少勝多,以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成功。
這能是錯麼!
同為武將,惺惺相惜。
他更佩服狄翼,為完成先帝使命,竟能做到如此!
敬佩二字,他由心而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