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已經開始裝潢,勝翡堂的牌子都掛上了。」
「我們一點存貨都沒有了?」溫宛低聲問道。
「那倒不至於,我之前存過一批貨,已經叫人去取了。」萬春枝擔心的是,「那些貨擺不滿,而且……沒有貨源,咱們就不能賣。」
溫宛也明白問題關鍵,公孫斐此舉,實要架空御翡堂。
大家都是明眼人,御翡堂若無貨可賣,與輸無異。
這種鈍刀子割肉還不如直接給她一刀來的痛快。
不多時,派去取珠寶的人回來,首飾被一個一個擺放到櫃檯里,因為數量少,距離相對拉開,即便如此,仍有一個櫃檯是空的。
萬春枝無奈之下掃到角落裡的乞丐,於是走過去搬起玉金象,「你擦桌子罷。」
乞丐沒有護著那頭象,反倒是萬春枝皺皺眉,「溫宛,你來。」
溫宛正在看櫃檯里的首飾,把正中間的首飾拿到空柜子里。
「怎麼?」
「你有沒有發現,這隻象好像哪裡不對?」萬春枝沒有具體所指,可就是感覺有問題。
溫宛看了眼萬春枝,「你挺住。」
雖然事態的確嚴峻,可她希望萬春枝能理智一點,這隻象她來來回回看過幾次,哪裡不對?
「好像輪廓有點問題……」
萬春枝正說話時忽見對面停著兩輛馬車,昨日那兩輛。
「他們來了。」她將玉金象擺到空蕩櫃檯里,轉身繞出來,與溫宛站到一處。
對面,其中一輛馬車側窗簾布被掀起來,露出溫弦那張小人得志的臉,眼睛裡赫然是勝利者的傲慢,右側隱隱可見顧琉璃坐在裡面,另一輛馬車的側簾也被掀,公孫斐。
溫宛收回視線,「我發現,這段時間公孫斐似乎特別喜歡湊熱鬧。」
以溫宛對公孫斐的了解,這廝昨日既然種了因,今日他便該坐在家裡等著御翡堂難堪的喜訊,不成想竟過來了。
「東西不多,怎麼辦?」萬春枝說不擔心是假的。
溫宛一時沒有想到更好的辦法,「且看今日他們想作什麼妖罷。」
也就半柱香的時間,作妖時間到。
自打勝翡堂開業至今只賣出十個物件的御翡堂,來了四位花枝招展的婦人,值得一提,那十個物件的買主是宋相言。
「掌柜的,這個拿出來給本姑娘瞧瞧!」其中之一走到櫃檯前,指著一個翡翠玉鐲。
萬春枝搭眼看向所謂『本姑娘』,臉上皺紋仿佛一幅山水畫,該深深,更深的就更深,另有兩個走到溫宛對面指選首飾。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乞丐不知不覺行到玉金象位置,剩下那個婦人便到乞丐面前,「把這頭象拿出來,我買了!」
「這個不賣。」婦人身上那股濃重又俗氣的胭脂味兒嗆到乞丐,他捂嘴,皺眉,無比嫌棄往後靠了靠。
婦人仿佛聽到誰家小寡婦門前站著一個男人這樣的話題一般,整個人興奮起來,突然跑到門口,臉上贅肉都跟著橫顫,「你們御翡堂還開什麼門,做什麼生意,連個小物件都不敢賣,莫不是怕我們慧眼識珠,看出是假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