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在顫,緊張的連垂在膝間的手都有些不自在的收緊。
「小王爺是咱們值得交的朋友。」
溫宛還記得她與宋相言初見是在西市茶館裡,那時她好比一隻雛鳥,腦子就跟沒開過光似的又笨又呆,重生一世,她似乎也沒怎麼掌握住命運的齒輪,依舊步步艱難,活的如履薄冰。
那時她跟蹤溫弦到了西市,宋相言也不知道怎麼就找到她了。
與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從那時開始,宋相言就像是佛祖的手,時時撫過她的天靈蓋,讓她在一次又一次危機中浴火重生。
良師也好,益友也罷,溫宛知道宋相言在她心裡占著極其重要的分量,那分量絕不低於蕭臣。
「倘若宋相言有難,你會如何?」沈寧又問。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溫宛沒有任何猶豫,信誓旦旦。
「但若蕭臣跟宋相言同時出現危險,你會先救誰?」沈寧不甘心,起初的看似不經意隨著緊張跟渴望知道而變得十分在意。
溫宛沒想到沈寧會問這個問題,一時沒有答案。
「他們……不會一起遇到危險吧?」
沈寧忽的一笑,「說的也是。」
她沒有勇氣再問下去,她怕溫宛看出她的心思。
那個,如今再不敢向任何人顯露的心思。
馬車停在禮部官衙。
沈寧正要下車時溫宛忽然想到一件事,「聽宋相言說……你拒絕了。」
「嗯。」沈寧知道溫宛所指,「身正不怕影斜,我實不必為那些流言蜚語做些事,那不是我沈寧。」
溫宛瞭然,「我支持你。」
沈寧看著溫宛,她忽然很想問一句。
你要如何支持我?
你可知……
你可知你的存在讓我無地自容。
溫宛自然不知。
在送沈寧回禮部之後,溫宛叫徐福駕車直奔天牢。
今天是公孫斐出獄的日子,看在四十八道鹽路的份兒上,她須親自送一送。
日近黃昏,顧琉璃跟溫弦的馬車早早停在天牢外,奈何放公孫斐的文書沒到天牢,她們只能等。
終於,溫宛將文書遞給獄卒。
此刻顧琉璃跟溫弦也都下了馬車。
三人站在天牢外,氣氛多少有些尷尬。
溫弦不知內情,只知那筆錢公孫斐沒給溫宛,於是上前一步,眼神輕蔑,「長姐初時說什麼來著?不給錢不放人,這會兒怎麼就肯把文書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