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光線昏暗,鐵欄內外,溫宛單薄身形挺然直立,一股難以形容的威嚴霸氣自她身上散發出來,不是很強,卻足以震懾人心。
公孫斐終在這一刻意識到,此時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溫宛再不似他未來皇城時聽說那般,天真幼稚,毫無城府。
脫胎換骨的變化,令他刮目相看,也讓他有些頭疼。
「為宛南商幫?」公孫斐挑眉。
溫宛不意外公孫斐能猜到這個,于闐財神?
通過萬通錢莊這檔子事兒,溫宛相信公孫斐背後隱藏的勢力何止限在于闐,眼前這個男人,遠比她想像中厲害。
好在,她不懼。
「四十八道鹽路……縣主會不會太貪了,這何止十倍?」公孫斐顯然不甘心。
「不急,斐公子慢慢考慮。」
溫宛轉身欲走,卻在邁步時想到一件事,「寒棋公主說斐公子對柳絮過敏,可公子把餅吃了,怎的沒死?」
公孫斐知道溫宛重點在餅!
餅讓他全吃了。
寒棋第一次下廚給他做東西,他怎會不吃?!
「同意。」公孫斐別無選擇。
溫宛轉回身形,那笑容落在公孫斐眼底,分外刺眼,「與縣主商量件事,你莫要事事打寒棋的牌,否則斐某若真出殺招,你未必來得及找寒棋。」
這話說的雲淡風輕,卻透著絕頂殺意。
換作以前,溫宛或許會擔心,現在她不。
「我死,你也別想好活。」
溫宛似笑非笑,轉身走出公孫斐視線,「給你五天時間,四十八道鹽路暢通之時,便是你公孫斐出天牢之日。」
腳步聲再次漸遠。
公孫斐站在鐵欄處,腦海里不禁浮現出寒棋的樣子。
他苦笑。
沒相屋他公孫斐也有被人抓住小辮子的一天。
真是要命……
蘇玄璟之所以成為赫連昭兇案主審之一,是鶴柄軒的功勞。
那日鶴柄軒將蘇玄璟叫到府里,與他提及此事,蘇玄璟不問緣由欣然同意,再之後皇上下旨,蘇玄璟便成了案件主審。
案子有過一次開堂審,蘇玄璟主審地位毋庸置疑。
如今赫連昭的案子沒有再審,皇城裡也沒有別的大事發生,出現短暫平靜。
這一日,鶴柄軒叫自己女兒約了蘇玄璟到府里吃飯。
吏部酉時放衙,鶴玉婉早早候在官衙外頭,如那日一般將其接到宰相府。
這不是蘇玄璟第一次入宰相府,卻是第一次被鶴柄軒叫到書房。
到底是宰相,書房裡三面書櫃,裡面擺著各種典史古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