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殿下想說什麼?」狄翼忍不住開口。
「北越在南朝有細作,因為孤千城查到天杼,所以北越便猜孤重手裡有很重要的東西,發難他不是目的,目的是想得到他們想要得到的東西。」
這全然都是蕭臣猜測,但語氣卻分外肯定。
狄翼皺眉,「什麼重要的東西?」
「天杼。」蕭臣繼續往下說,「北越皇族以為孤千城是那個知道內情的人,於是將孤重列為目標瘋狂壓制,同時他們又怕判斷不對,於是把孤千城的行蹤放出去,意在……釣魚。」
「本王就是那條魚,得知孤千城在赫連昭府邸,本王攜卓幽前去救人,沒想到誤入他們早就設計好的陷阱,那夜本王與卓幽救出孤千城即出赫連昭府邸,待卓幽被抓回去時,赫連昭已經身首異處。」
蕭臣敢與狄翼說這些,底線是他相信,狄翼是大周的狄翼。
「卓幽是魏王殿下的?」
「暗衛。」蕭臣直視狄翼,「赫連昭之死不過是赫連澤來大周皇城的藉口,既知孤千城與本王相關,他們或許會覺得,那東西在本王手裡。」
「那東西,當真在魏王殿下手裡?」
「不在狄國公手裡嗎?」蕭臣看似疑問,卻是無比肯定的語氣。
書房裡沉寂無聲,蕭臣與狄翼四目相視。
夜風起,窗欞微動。
燈罩里的燭芯沒有一絲顫動,光卻恍惚。
難以言說的氛圍縈繞在兩人中間,無聲息的交鋒最是扣人心弦。
對峙了數息,狄翼慢慢調整呼吸,「天杼二字,魏王殿下從何得來?」
「狄國公至少要給本王一點甜頭,才好叫本王繼續開口。」蕭臣為誆狄翼,拋出了所有的餌料。
狄翼皺眉,「不該魏王殿下知道的,殿下最好別問。」
「告辭。」蕭臣毫不留戀站起,轉身即走。
情緒上對抗,誰的好奇心戰勝理智,誰就輸了。
就在蕭臣指尖輕觸房門一刻,狄翼開口,「天杼是巨型、極具破壞性重器,得天杼即得天下。」
背對狄翼,蕭臣唇角微不可辨勾了勾。
待他轉身,狄翼繼續道,「不過迄今為止,天杼尚未現世。」
蕭臣沒有多嘴,多問一句都會暴露自己毫無底牌的窘迫。
「天杼有四圖,分別落在不同人手裡,唯有得到全部圖紙,才能造出足以毀天滅地的重器,北越有兩張,是以他們可以造成天杼雛形,但以深坑方位來看,他們尚不能完全控制天杼。」狄翼之所以說出這些,是覺得蕭臣有可能掌握了北越奸細的資料。
否則他如何會叫孤千城調查?
然而並不是呵!
蕭臣的懷疑,來自上一世在成翱嶺看到的深坑。
「狄國公手裡有一張。」蕭臣猜到。
狄翼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