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舞與九禪在赫連昭手下共事多年,彼此還算了解,「大周國師,一經?」
「都說他是天下第一僧,貧僧不服!」九禪抖了抖身上白色僧袍,嗤之以鼻。
媚舞掩唇笑了,「大師有何不服?相傳一經大師風流倜儻,絕艷傾城,大周先帝一直未立後位,便是將這後位允了一經大師,那可是大周真正的國母呢。」
「切——」
九禪嗤之以鼻,「妖僧誤國!」
就在這時,有侍衛過來稟報,「三皇子有令,出發。」
這一路走來,媚舞也有一個人要見。
這個人,也在大周皇城。
此刻真要入城,媚舞心底有了期待,於是扯了扯肩頭衣裳,理了理過腰的長髮。
她看向不遠處巍峨聳立的皇城,腦海里又浮現出那個人。
那個,很美很美的人……
將近午時三刻,自神策營通往正東門的路上,駿馬疾馳。
戚沫曦單手握住馬韁,另一隻手裡的鞭子不時揚起,蕭臣說過,今日卓幽必回。
若不是神策營里有正經軍務必須要處理,她昨晚都能住在魏王府,她在三個月前就已經想好看到卓幽後第一句話該說什麼。
「該死的卓幽,答應我三個月一定回,這都幾個月了!」戚沫曦越想越氣,可心裡那份著急比怒火更讓她難熬。
正東門,媚舞將通關文牒交到侍衛手裡,侍衛轉身請示城官。
城官得禮部支會,早知赫連澤今日會到,於是放行。
以赫連澤為首,數十侍衛護送的囚車緩緩駛入皇城。
看著囚車裡一身血衣,肩胛骨被鐵鏈鎖住,幾乎奄奄一息的卓幽,周圍人或指指點點,或竊竊私語,倒無一人上前細看,畢竟囚車後面坐著一個煞神,單看長相就足夠駭人。
反倒有更多的人把目光投在媚舞身上,那般穿著,那般長相,那般柔軟無骨的身子,實在叫人移不開視線。
赫連澤的馬車剛入皇城,戚沫曦縱馬而至。
城門處,戚沫曦照例亮出令牌,城門官見令牌放人。
「駕——」
「讓開!」
戚沫曦見卓幽心切,縱馬馳騁時沒有刻意躲閃走在前面的媚舞,她知道撞不上。
駿馬馳騁,從媚舞身側擦肩而過。
以媚舞的武功就算真沖她來也撞不到她,可以她的脾氣,馬上的人該死,連這馬都該死!
於是她指間挽針,『咻』的射向駿馬!
此時戚沫曦已然縱馬擦過囚車,她心念卓幽,目不轉睛。
嘶——
芒針刺中駿馬,那馬吃痛揚起前蹄。
戚沫曦猛然拽緊韁繩,駿馬在原地嘶鳴,如受驚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