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斐側身,亦把她的茶杯斟得恰到好處。
顧琉璃看在眼裡,心底對眼前男子的涵養很是讚賞,「今日我與溫姑娘過來,主要是想與公子商量勝翡堂明日開張事宜。」
公孫斐坐下後為自己斟茶,之後擱下茶壺,「太子妃有事只管與溫姑娘說,斐某當竭盡所能。」
「話雖如此,琉璃還是覺得當與公子見一面,御翡堂做的是翡翠玉石生意,店裡珠寶我見過,七成上品,中品三成,不做下品生意。」
見公孫斐不說話,顧琉璃接著道,「勝翡堂不做中下品生意,皆須上品。」
「太子妃的意思是,咱們首先須在規格檔次上壓過御翡翠堂!」溫弦解釋。
公孫斐倒像是聽了溫弦的解釋,頷首贊同,「貨源問題太子妃不必擔心,上品級品玉石翡翠,要多少斐某就有多少。」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嬌嬌與你同吃
公孫斐有錢,人盡皆知。
可當他在顧琉璃面前從容淡定說出『要多少有多少』的一刻,那種潑天富貴的即視感讓顧琉璃有一瞬間晃神,仿佛眼前坐著的就是一尊財神,光芒耀眼。
反倒是溫弦把公孫斐當成自己附屬物一般,朝顧琉璃露出『我的人你放心』的表情,「我早與太子妃說過,斐公子會全力支持我們。」
「勝翡堂不是琉璃一時起興,開弓沒有回頭箭,這一局的厲害關係想必斐公子能猜到。」顧琉璃身體微微前傾,低頭品茶。
她在等公孫斐一個保證。
公孫斐當然明白,一直低調行事的太子妃突然出現在所有人視野里不會沒有因由,這因由便是戰幕。
戰幕想以顧琉璃給御南侯府一個忠告,示意溫御知難而退,莫要再與蕭臣為伍。
以公孫斐對戰幕的了解,他這般對溫御還是過於溫和。
不過聊勝於無,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這一局斐某實在想不出,我們若不贏,會輸在哪裡。」
拼錢的局,錢多者贏。
見公孫斐如此自信,顧琉璃自知再言語敲打顯得多餘,落杯時掃過涼亭,「斐公子這涼亭建的別致。」
溫弦一直沒注意,經顧琉璃說起便也跟著一起打量,這才發現涼亭角梁居然是用石材雕刻,大周多為木料,「角梁怎麼是石雕?」
「于闐涼亭大多如此,斐某習慣而已。」公孫斐一語而過。
顧琉璃微微側身,剛好看到池塘矮牆上的塗鴉,心生好奇走過去。
公孫斐沒道理繼續坐著,亦起身。
溫弦對那塗鴉沒興趣,便以準備午膳為由去了後廚,實則是想找管家問清楚寒棋因何會來。
池塘旁邊,顧琉璃慢慢欣賞。
塗鴉畫的一般而且沒有上色,絕非出於工匠之手,府里下人自不敢在這裡隨便塗抹而且這畫也不像是在堆砌時粉末未乾畫上去的,倒像是武功高強者以枝條隨手一划,線條順暢,此人武功應該不弱。
溫弦不會武功,那就只剩下公孫斐了。
「這是,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