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幕,你為軍師時有先帝在旁提點,為帝師那是撿的便宜,先帝膝下獨子,如今為太子師便將肚子裡那點墨水全倒出來也就這樣?」狄翼高出戰幕半頭,居高臨下,神色鄙夷,「你若足夠厲害,何來奪嫡之戰!」
戰幕,「……你有什麼資格教訓老夫,老夫與先帝南征北戰鮮有敗績!」
「其中一次敗局是本帥突擊救你於平谷關,那一次軍師險被敵軍扒了褲子。」狄翼一句話堵住了戰幕的嘴,紅了戰幕的眼。
見戰幕受欺負,溫御正要開口卻見狄翼朝他走過來,「奪嫡國之大忌,廢長立幼取亂之道,你溫御在暗,你孫女溫宛在明,你們御南侯府明里暗裡幫魏王築建根基,想幹什麼?」
溫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說真話也要分場合,「你哪隻眼睛看到本侯……」
「我哪隻眼睛都看到你在幫蕭臣!」狄翼冷斥,「溫侯不承認沒關係,今晚本帥把話撂在這兒,本帥活一日,便不可能由著爾等胡來!太子不可廢,蕭臣也不配!」
溫御心虛瞪大眼睛,卻見狄翼朝一經走過去。
他沒把狄翼拉回來繼續掰扯,他怕真扯出什麼東西來不好跟戰幕解釋。
狄翼看著眼前風華絕代的一經,鄙夷意味更濃,「當年本帥陪同先帝入寺廟拜佛聽經,先帝抱怨聽經的感覺就像幾百隻蒼蠅在他耳邊嗡嗡作響,何以聽你念經便如天籟?不用想也知道是你這副長相似了謫仙才叫先帝寧可忍受蒼蠅在耳邊嗡嗡作響也要把你留在身邊,禍國的妖僧!先帝不好男風卻因你備受非議!先帝已逝,你該殉葬!該自行了斷以報先帝雨露之恩!」
一經素來心大,類似這種謠言對他來說通常都是左耳進右耳出,在他腦子裡彎都不會拐一下,可狄翼把這種謠言拿到御書房來說,還特別的鏗鏘有力,一經如何能忍!
然而面對狄翼滿眼正義,一經一時罵不出來,扭頭求助溫御跟戰幕。
未及二人開口,狄翼行到蕭彥身邊。
蕭彥委在椅子上睡著了,一呼一吸的十分勻稱。
狄翼皺眉看了眼顧寒。
顧寒心領神會,當即行到蕭彥身側,俯身低喚,「賢王殿下……賢王殿下……」
咣當-
狄翼突然抬腿踹翻蕭彥旁邊座椅,驚的蕭彥猛打一個激靈。
溫御三人本該即刻衝過去與狄翼理論,但看到眼前場景,他們決定等一等。
龍案後面,周帝果然沒有猜錯,狄翼縱然不滿戰幕,可對奪嫡一事立場鮮明。
蕭臣,不配。
座椅上,蕭彥被嚇的猛拍胸口,邊耷著眼皮,邊顫顫巍巍把衣帶解開露出黃馬褂。
溫御等人包括周帝都好奇把頭伸過去,看罷倒抽一口涼氣,又齊齊將目光落在狄翼身上。
狄翼認得那件黃馬褂,先帝也有一件,那是大周開國高祖御賜之物,如今能活著把此物穿在身上的,唯有蕭彥。
「老皇叔好好睡!」狄翼斂去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咬咬牙,之後走向顧寒。
顧寒大概聽懂了,直接拱手,「末將知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