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從離開睿親王府,白萍胃口變得很差,一日三餐改作兩餐還有些吃不下。
這會兒白萍剛從淺睡中醒過來,紫玉當即下樓到後廚給她端早就備好的飯菜,偏這時,晏伏身著深褐色大氅從樓下直上二樓。
門響。
房間裡,白萍穿著單薄衣裳坐在桌邊,雙手叩住太陽穴,腦子昏昏沉沉。
「你……還好嗎?」
渾厚聲音陡然響起,白萍猛然抬頭,眼前之人哪是紫玉!
看到晏伏,白萍強迫自己挺身坐直,視線回落,垂下的睫毛掩飾住一時不慎盈溢的淚水,「睿親王來這裡做什麼?」
晏伏微微一愣,這樣的稱呼太陌生。
可又怪誰。
「你瘦了。」晏伏站在原地,居高臨下的角度那抹瘦小身軀愈發單薄。
白萍抬手倒茶,茶杯被她緊緊握在掌心,她沒有抬頭,看起來冷漠又生疏,「睿親王有什麼事?」
年少相知,經年相伴,白萍與眼前這個男人一起走過最艱難的日子,是真愛,她真的很愛這個男人。
晏伏沉默數息,上前一步將揣在懷裡摺疊平整的宣紙拿出來,慢慢展平。
「我們可能,走不下去了。」
難以啟齒的苦澀泛在唇間,晏伏將宣紙擱到桌面上,『休書』二字赫然闖進白萍視線,她甚至來不及避開。
眼淚再也繃不住,白萍再度抬頭,眼底充滿震驚跟憤怒。
她握緊茶杯,聲音止不住顫抖,「你要休我,為什麼?」
晏伏喉嚨發緊,他努力讓自己說出的話足夠平穩,「晏氏寡子,我不能給你一個孩子。」
「我們有紫玉!」白萍猛然起身,雙手緊握的茶杯倒在桌面,茶水浸透那張宣紙,上面的字漸漸暈染,字跡變得模糊。
晏伏看著憤怒至極的白萍,「明日我會叫管家把金銀送到這裡,算作補償。」
咣當-
外面傳來托盤掉落的聲音,紫玉突然推開房門。
晏伏迅速收斂情緒,轉身看向紫玉,「你回來的正好,本王……」
「如果可以選擇,我並不希望你是我的父親。」紫玉站在門口,眉目堅定決絕,「於母親,你沒有承擔起為人夫的職責,推託逃避一直都是你處理這件事的態度,你沒有母親活的坦蕩,於我,你僅僅用『晏氏寡子』就定義了我的存在,未免兒戲。」
面對紫玉眼中肅穆,晏伏有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本王已寫下休書,從今以後你與……你母親的任何事都與本王無關。」
晏伏不能再呆下去,一刻都不能!
眼見晏伏邁步走向房門,白萍撕心裂肺吼了一聲。
「晏伏!」
晏伏陡然止步瞬間,紫玉突然與他擦肩跑向白萍,「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