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一經聽到的吱吱吱吱聲,其實是砒霜腐蝕玄鐵的聲音。
這會兒溫御正灰頭土臉坐在距離牆壁半尺遠的地方啃肘子,得說幹活兒真下飯,肥膩膩的大肘子吃的溫御滿嘴流油,這會兒誰要遞過去一枚鹹鴨蛋只怕他看都不看一眼。
修身養性吃吃鹹鴨蛋還可,這個時候誰給他吃鹹鴨蛋他吃誰。
溫御雞賊,那日得翁懷松解毒丹他先服過之後才碰的砒霜,這會兒也不怕手上不小心沾上砒霜再把自己給毒死。
蕭臣失蹤一事他不是沒有觸動,就是觸動太大才致他日夜不眠想要挖通地道,萬一蕭允真不聲不響死了,皇上必會趁此時機置蕭臣於死地,屆時如何?
要麼反,要麼交換。
溫御有種莫名的信心,密道裡面的東西絕對可以拿來當籌碼!
地上的事他幫不上大忙,莫不如在地下尋這一線生機。
玄鐵盡數被毀,此刻映到溫御眼裡的是一面形似蜂窩狀的土牆。
溫御見狀,擱下啃了一半兒的肘子站起來,隨手拿起鐵鏟,直直朝土牆鏟過去。
噗-
一枚短箭突然從蜂窩牆裡射出來!
溫御目寒之際倏然躲閃,箭如流星自其左側肋下擦過。
鐵鏟還在牆上,無數細碎摩擦聲頃刻衝到溫御耳朵里,剛剛那一箭是被鐵鏟直接觸動所以先射,餘下……
有那麼一瞬間,溫御預見到了自己的死期跟死法。
帶兵打仗幾十年,什麼陷阱他沒跳過,什麼機關他沒遇著過。
只聽蜂窩牆裡噼里啪啦的暗響他便知道完蛋了。
踩到雷,退不成了。
死也要掙扎一下,這是溫御生存之法!
來不及多想,溫御鬆開鐵鏟瞬間,箭如飛蝗疾射而至!
密道太窄,僅一人高度,溫御就算有通天本事也躲不掉疾射過來的流矢,唯一機會就是跑,溫御進進出出多少回,他知道最近拐角距離他十數息時間,轉身狂奔!
生死一瞬,溫御沒跑過箭矢。
啪-
隨著第一支短箭射過來,溫御分明感覺到腰間一痛,只是一痛!
啪啪啪啪-
數支短箭扎到後脊處皆未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