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皇宮,甘泉宮。
溫若萱將自己跟花拂柳在如意宮地下密道的遭遇說一遍,到現在,她也不知道是誰救了她跟花拂柳。
「我只記得有束光從上面射進來,之後看到一個紅色機關,才按下去就有一團白霧噴我一身,再然後……你姑姑我跟文杏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一處廢棄民宅,至於是誰救的,我看都沒看到。」溫若萱說時瞧了花拂柳一眼,「你比我後暈倒,你看到沒有?」
「奴婢沒有。」花拂柳依舊是文杏模樣,低聲回道。
溫宛心底想到一個人,蕭允。
如果真是蕭允救了姑姑,那她該謝他。
「宛宛?」見溫宛沉默,溫若萱不禁喚一聲。
溫宛反應過來,「姑姑,我有件事想與你說。」
溫若萱瞭然,「秋晴,你帶文杏換件衣服,好幾天沒吃像樣的東西,晚膳準備豐盛一點,宛兒留下來一起吃。」
秋晴得令,帶著文杏離開。
廳里靜下來,溫宛看向自己姑姑。
她一直都覺得姑姑很美,肌膚白皙,五官精緻,氣質脫俗,是打從骨子裡透著的美的那種美人,說句誇張點兒的話,姑姑只要不說話,靜靜坐在那裡擺瓜子的樣子像觀音,神聖又帶著些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
「怎麼,瘦了?」溫若萱雙手托起自己的臉,狐疑問道。
是瘦了,可瘦了在溫宛眼裡也是這世上最美的姑姑,「我希望姑姑幸福。」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聽的溫若萱微微愣住。
須臾,溫若萱淺淺笑道,「姑姑現在就很幸福。」
生怕溫宛不信,溫若萱抬手用食指撩起額前流蘇,「本宮可是我大周朝唯一皇貴妃,後宮裡頭莫說那些妃嬪,就算是皇后想動本宮一根汗毛,她也要掂量一下自己身上的汗毛夠不夠賠的!」
「宛兒說的不是這些。」
溫宛認真看向溫若萱,「是愛情,姑姑有喜歡的人,我知道。」
彼時郁璽良當溫宛面說出文杏是花拂柳的事,又當溫御面說出花拂柳是任雲蹤的事,溫御回頭便將此事原原本本告訴自己的孫女,且囑咐溫宛,待找到溫若萱務必第一時間把這件事相告。
拿溫御話說,把自己女兒當猴耍可還行?
溫宛也是這個意思,把自己姑姑蒙在鼓裡可還行!
溫若萱皺皺眉,「好端端提起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做什麼?」
「如果那個男人再回到姑姑身邊,姑姑會原諒他嗎?」溫宛狐疑看過去。
溫若萱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為她不知道那個男人哪還有臉回到她身邊!
「他死了。」溫若萱口渴,自貴妃椅上朝矮几蹭過去,倒杯茶,端給溫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