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舜本也不是衝著戰幕,但見溫御朝他使了眼色,與戰幕寒暄兩句退出房間。
此刻房間裡就只剩下溫御跟戰幕。
溫御見戰幕坐在那裡不說話,很擔心,但不心虛,就今日永定門前臨陣脫逃這件事他獨獨面對戰幕不必心虛,「戰哥,你要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溫御還有很重要的事要辦。
戰幕雖不語,卻是彎腰把長靴脫了。
溫御愣神兒功夫,戰幕把長靴扔過來,「先把鞋穿上,堂堂御南侯赤足在外面跑來跑去,我戰幕的御弟窮到連鞋都穿不上了?」
溫御那會兒著急,莫說鞋,褲子沒穿他都不在乎,只要能把高舜攔下來他果奔都無所謂,至於原因……
看著戰幕甩過來的長靴,溫御低頭瞬間噎了下喉嚨,許就為了這一雙鞋。
「你在嫌棄什麼?」戰幕皺眉。
溫御彎腰撿起那雙長靴,拎回到戰幕腳底下,「我聽一經說你有腳臭。」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誰要喝水
戰幕抬手一個糖炒栗子直接敲在溫御頭上,跟當年一樣,溫御吃痛沒有還手,抱頭跳腳大呼,「你再動我一下我就去皇上那裡告御狀!」
「皇上正在聽一經念經,哪有時間理會你!」戰幕一臉嫌棄看向溫御,哪怕他們都清楚今昔何年,可彼此之間的默契讓他們重複起當年無數遍說過的話。
那時戰幕總是對溫御動手動腳,溫御秉承『你弱你有理,我強我活該』的心態沒有還手,但他也不會吃虧,每次被戰幕打他都要跑到先帝那裡告狀,每每去,先帝都在聽一經念經。
那時於先帝而言,畫面經常都是屋內香裊裊,先帝閉目養神,旁邊有一經的聲音像黃鸝鳥一樣好聽,睜開眼又有兩隻猴為賣力演出,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神一樣的蕭魂。
只可惜今昔不是當年。
戰幕跟溫御忽然停下來,誰也不說話。
氣氛里蘊出一種難言悲傷,千帆過盡,歸來時他們已不是少年。
「戰哥……」
「老溫……」
彼此相視一刻,戰幕終是咽下想要說出口的話,他想邀溫御同他一起輔佐太子,一個人的路,終究走的孤單,可這條路不是坦途,萬一走錯萬劫不復,他怎麼捨得拉溫御進來。
如今這世上,他就只有他了。
溫御也在一瞬間笑自己天真,他說出先帝密令的結果,很有可能連太子府大門都邁不出去。
他與他,終究還是回不去了。
溫御有時候在想,先帝不將密令給戰幕的原因,是不是見不得他跟戰幕好。
溫御離開太子府,戰幕連留他吃飯都沒有。
今日之事,他須善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