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萍沉默,她知道溫宛沒有騙她。
昨夜她沒睡著,靠近窗戶時剛巧看到溫君庭跟自己女兒在角落裡,說什麼她沒聽到,可那種氛圍似曾相識。
年少時,她與晏伏也是這般。
見白萍不語,溫宛語氣軟下來,「不管紫玉身世如何,在我眼裡,在整個御南侯府所有人眼裡她都是我們永遠都不會放棄的親人。」
白萍終是破防。
正所謂一念天堂一念地獄,有人在一念之間萬劫不復,有人在一念之間豁然開朗。
萬般慶幸,白萍屬於後者。
白萍身子萎下去,那股一直提在胸口的氣泄出來,整個人都顯得落寞憔悴。
溫宛看了眼紫玉,紫玉緩緩走到白萍身邊,把手握在她肩頭,「母親,大姑娘真的對我很好,我在墨園時都是與大姑娘一起用膳,大姑娘去哪裡都會帶著我,還會給我買好多衣服跟首飾,之前大姑娘送我的一套首飾……比你送我的那些首飾都值錢……」
聽到紫玉這般說,白萍忽的釋然了。
她扭過身,佯裝嗔怒,「你是嫌棄母親給你的嫁妝不值錢?」
「不是!」紫玉連忙擺手,臉色微紅,「我的意思是大姑娘……」
「溫縣主不止一次告訴你過,莫叫什麼大姑娘,該叫長姐。」白萍一語,房間裡瞬間寂靜無聲。
紫玉怔怔看著自己母親,眼底泛光。
溫宛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事實上她從未怪過白萍之前對她的態度,那只是一個母親對孩子的保護,或許那種保護過於偏激,可不影響將它定義為母愛。
白萍拉過握在自己肩頭的小手,緊緊反握在自己掌心,「玉兒,如果你想跟溫君庭離開一段時間……」
「我不會離開母親,永遠都不會。」紫玉堅定道。
「可是……」
「母親在哪裡我就在哪裡,我沒事的。」紫玉知道時至今日處境最尷尬的就是她,可是沒關係,她從來不在乎別人對她的眼光,她只在乎在乎她的人。
老天憐她,所有她在乎的人,都還在乎她。
言歸正傳,溫宛認真看向白萍,「冒昧問一句,睿親王妃接下來打算如何?」
白萍轉眸,視線落在溫宛身上,面目冷寒,「告晏伏,拋妻棄女。」
溫宛沉默數息,「據我所知睿親王是俟國晏氏後人……」
「俟國?」
見白萍神色狐疑,溫宛便知她並不知情,「俟國早在百餘年前已經滅國,睿親王乃俟後晏氏後人,書傳晏氏一族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