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甚可賞。」寒棋不打算在這裡跟公孫斐消磨時間,她想回鴻壽寺,心情不好,可以說很糟糕。
見寒棋沒有坐下的意思,公孫斐似是不經意開口,「慕錦歌是守信之人,斐某找遍關係都沒查到她給白萍的問診記錄,甚至於藥方都沒留下一張,藥渣子,都沒有。」
寒棋聽罷,遲疑,「什麼意思?」
「拋磚,引玉。」公孫斐抬手,示意寒棋落座。
寒棋不喜,但還是不得已坐下來。
因為她想知道這個老狐狸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出奇的是這一次公孫斐沒給她斟茶,算他有良心,「這個世上唯一可以證明晏伏不能生子的人,唯有他自己。」
「晏伏真不能生子?」寒棋蹙眉。
公孫斐點頭,「不能。」
「不可能!」寒棋騰的站起來,「這一定是你的陰謀!」
見寒棋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公孫斐搖搖頭,「殿下冷靜。」
「這種事你叫本公主怎麼冷靜!」
「又不是斐某不能生子……」
氣氛僵冷,公孫斐一時『口無遮攔』後,話鋒急轉,「斐某的意思是這件事與你我並無直接關係,殿下不必這樣著急。」
寒棋還以為自己被調戲了!
不過想想,公孫斐不沾女色在于闐是出了名的,身邊連只母貓……
想到溫弦,寒棋只嘆眼前這廝對於美的追求怕與常人不同,不是常人,是人,與人不同。
「既然只有晏伏能證明他不能生子,斐公子是怎麼知道的?」
「這很容易。」公孫斐告訴寒棋一個秘密,也不算是秘密,只要是局內里,用心都能查到。
晏伏是俟國晏氏後人。
《七十二國志》有提到俟國,那是一個早於一百年前就已經消失在這片土地上的番邦小國,與其他大大小小的國不同,它的消亡沒有戰爭,而是內亂。
俟國有五大姓氏,最大姓為晏,國主亦姓晏。
偏偏晏氏一族少子,縱使國主後宮三千,夜夜耕田,留有皇嗣的數量屈指可數。
久而久之,別族大姓想要爭搶帝位,晏氏一族又豈會拱手讓人,最後隨著晏氏斷子絕孫,國主幹脆攜國並股,將俟國併入他國國土,從此世上再無俟國。
恕寒棋孤落寡聞,她還真沒聽說過俟國,也沒看過《七十二國志》,她就想知道,「晏氏斷子絕孫,晏伏是從哪裡來的?」
「斷子絕孫是史書上記載的,不過晏氏少子是一定的,一般來說娶十個能叫一個懷上都是難得。」公孫斐就好像自己親自數過一樣篤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