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
傳謠是這個世上最廉價的惡,傷人卻不必負責,比造謠還不需要成本。
公堂上,溫弦見溫宛退後一步便覺得站位十分詭異,於是也想朝後退一步,不想下一刻直接被溫宛拽過去。
「睿親王妃有所不知,我雖母親親生女兒,可在醫術造詣上明顯不如我這位妹妹溫弦有悟性,當然,現在她已經不是吾妹,而是溫府的溫大姑娘。」
溫宛刻意強調溫弦的身份,而後又道,「相比之下,這位溫姑娘對醫術頗有興趣,想她當御南侯府養女那會兒,母親時常會叫她到藥室專門給她講醫理,這件事府里的人都知道,我仍然相信母親不會把您的事說給她聽,但她會不會在母親的藥室里發現什麼,進而造謠那就不得而知了。」
溫宛說到這裡,拱手看向宋相言,「宋大人,我要告溫弦假借母親之名散布謠言,毀母親名聲,壞我御南侯府門風!」
溫弦打從入公堂到現在,一直都處在被動狀態,直到此刻,她更加不敢相信這件能讓御南侯府遭殃的案子到最後竟然落在她頭上。
「……」溫弦驚呆了。
到底是公審,有些面子活兒還是需要做一做的。
宋相言面色冷凝,「依剛剛溫宛所言,你在御南侯府當養女時可否入過慕夫人的藥室?」
當然!
溫弦對於這項指控辨無可辨,當初她入藥室也只是為討好慕錦歌,她須討好御南侯府里每一個人才保證在每一個人眼裡自己是最乖巧的養女,才能被所有人喜歡!
那只是生存之道,與興不興趣有什麼關係!
見溫弦站在那裡不說話,溫宛湊近,「溫大姑娘,宋大人在問你話。」
溫弦眸子落到溫宛身上,帶著哭腔,「長姐為何要把髒水潑到我身上?」
看著這副偽善的面容溫宛有些無語,她能被溫弦算計一部分是自己智商不夠,俗話叫蠢,看不出這嬌柔外表下裝著一顆陰險又骯髒的黑心,再也是溫弦演技不錯,瞧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倒真像是自己冤枉了她。
「藐視公堂是要挨板子的。」溫宛好意勸道。
溫弦這才看向宋相言,但宋相言已經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了,「來人,搜溫府!」
直至宋相言派剛從外面回來的上官宇率侍衛搜查溫府,溫弦都沒說上一句話。
此刻溫府,公孫斐正要陪寒棋品茶。
公孫斐沒騙寒棋,他非但給寒棋準備了茶,還準備了溫府最貴的雲霧茶。
所謂雲霧,是指茶水入杯之後蒸騰熱氣不會立即散開,猶如通動翻滾的白霧聚在杯沿,混沌迷濛,隱隱現現。
寒棋震驚看向面前茶杯,她從不知道世上還有這般驚艷的茶品,雲霧繚繞間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溢出來,令人如痴如醉。
「霧盡方能飲,水落才能石出。」公孫斐自己也斟了一杯,他俯下身輕輕吹動霧氣,白霧騰起飄向寒棋。
朦朧間,寒棋就像是九天玄女下凡,仙姿國色,超凡脫俗。
寒棋置身雲霧間,腦海里忽現在于闐時苦丁茶樹里的少年,少年一襲白衣,劍指風流。
那是她的夢。
一輩子都不可企及的夢。